个死刘作伐,骂俺家是猪圈!骂俺吃猪粪!」上来,纤手就要拧
嘴。
刘作伐自然要躲——牛得田往西,他跳东,牛得田在后跑,他跟着在前跑,
三下,五下,就看见西大庙,学校门口,玩耍的人多了。
「好你个鬼头,回来再收拾你。」牛得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
却把刘作伐瞧呆了。
牛得田喘了十来分钟气,瞪着眼看刘作伐目不转睛,奇怪,咋哩?摸摸嘴,
没有沾饭渣;低头,衣服没有不整齐;手朝上,摸摸头,头发不乱……咦,见他
眼直直盯着胸前,才恍然大悟,自己跑的急,喘气不匀,两奶,皮球一样在胸前
滚动。啊,这小鬼头!可有办法收拾你了!
当下,也不说破,猛地朝前一扑,结结实实搂住了,拳头朝后背上只管擂,
「叫你看!叫你看!叫你看……噗,噗,哎哟,唉哟——」咋哩?怀里人蹲下了,
两拳头擂到自己胸口。
定神再看,小鬼头已经离她五尺远了。
「哼,回头再算你帐!」
刘作伐嘻嘻笑着,扮个鬼脸,进校门了。
到胡兰贵老师那儿,领了今天的练习题,问了切线和圆的垂直线证明题,堪
堪上课铃响起,才进到教室。
严霞光瞪瞪地看见了,脸红红的;俞夏草两手交叉,一扣,一扣,给他比划,
刘作伐板着脸坐下。
「这几天,你都迟来哩。」林立柱斜眼看着班长在起歌,嘴里随意哼哼,
「大海航行靠舵手……」
「家里有事。」手指树到腮边,秦老师进来了。
「雨水滋润用上咱不……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没事……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
「俞夏草老看你是不落的红太阳——」
「得了偏头病雨露滋润禾苗壮……」
下课了,刘作伐正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胳膊肘被撞了下。
「你和同桌林立柱说俺啥哩?」
「你耳朵咋听到的?」
「俺看你,林立柱瞧见哩,指着俺,不是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