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眼光不约而合地落在墙角的一部黑色电脑上，它在房间里的各式仪器中显得格外地惹人注意。启动电脑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程序的名字：
“露娜工程”
在一阵惊喜的轻呼之后，程序却突然定格不动了。画面上弹出一行字：请按回车，连接露娜机。
“露娜脑中的仪器，应该就是这里所谓的露娜机。”我不加思索地按下了回车，“但是露娜不在这里，怎么连得上呢？”
此时，房间里的其它仪器突然一起同时启动了，霎时间，周围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手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倒吓了我一大跳。
“喂？风静？什么？露娜休克了一会儿才醒来？”我顿时紧张起来，因为电脑屏幕上跳出了“露娜机连接成功”的字样。真没想到梁盖姿还设计了远程连接的功能，连远在大洋彼岸的露娜也能感应到。
接下来的画面虽然简陋，却极大地震撼了我们的心：
人脑记忆管理系统。
在发了好一阵子呆之后，我才明白过来，露娜脑中的仪器事实上是一个信息转换器。它可以梳理人脑中的记忆，随意地进行记忆的复制、调整，甚至--删除。这就是露娜脑中的记忆与事实不符的原因。
“请输入密码。”屏幕上无情地弹出了一行字。
幸好，下面还有一个密码提示的选项，看来只好猜猜看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照片，两排杨树中间，年轻的梁盖姿夫妇一齐向下伸出双手，似乎是以露娜的角度拍摄的。他们身后的远处，有一对情侣紧紧相拥，很模糊，只有轮廓。以角度来说，这是露娜脑中童年记忆的一个景象。
“情侣中女方的名字？”屏幕上的提示令人几近晕厥。
还好，下方注明了照片的日期：十年前的六月二十日。
我默然，似乎是一个很熟悉的日子，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日子。
“情侣中的那名男子好像在哪见过。”方依悦低喃着说。
我用数字相机拍下了画面，发送回武天总部进行分析。同时，让风静再次催眠露娜，毕竟这是她记忆中的情景。
一分钟后，电脑专家温琦打来了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照片中男子的面侧对着镜头，所以较为清晰，女方背对着镜头，无法识别。”
“男的叫什么名字？”听到有了线索。
“那个人就是……”温琦欲言又止。
“谁？”
“你。”
“开什么玩笑”
“你看看背景，那里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杨街。”
一种恍然的感觉捉住了我的心。
“的确是你，我又怎么会连你都认不出来？不要说你的脸，就算是半个背影，对我来说，也已足够。”
放下手机，我在密码框中打入“温琦”二字。
“密码错！”
对了，温琦是在那一年的八月才认识的，不会是她。
正出神间，风静打来了电话。
“这部分记忆在她的脑中完全是没有的。”
“被删除的记忆？”我的身上不禁一寒。
“那个男的是你，情报部让我看过照片了。”风静低声地说。
“是吗？”我想装得惊讶一点。
“那是你，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
“但我有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爱上的人？”
“我发过誓的。”
“我们开始相爱，是在什么时候？”
“十年前的……”
“七月二十七日，午夜，在杨街。”
“对。”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