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怎么会拿剑指向父皇,他已再也握不住剑了,曾经魔界第一的剑,从来都只为了三王誓言,只为了魔皇陛下。”
“什么握不住剑,他既然是流君,就永远不会有放下剑的一天,”徐徐走到他面前,释天帝的声音如山雨欲来般阴沉,“轩夜无央,是本皇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无央不敢,”轩夜无央未有丝毫惧意,“三年前无央接不下父皇一掌,三年后无央可接父皇三掌,今日父皇若要罚无央,不论几掌,无央亦受之。但无央也求父皇,若绮罗能平安生下那个孩子,就让他回刹夜王宫可好?”
说着,迎向那双淡漠无情的金瞳:“绮罗已再也握不住挽雪剑了。那一身极寒心法练就的内功早在元光月就散尽了。他先天体弱,又失了武功,如今还怀有身孕,日夜被沸腾之血折磨父皇可曾想过,他每日在议事殿上被众臣目光所鄙夷的处境。无上城早就流传说他自甘下贱,明明贵为三王之一还要不知廉耻爬上魔皇的床,还怀了孩子”
营帐之中一片死寂,轩夜无央又低声反问:“这一切,难道魔皇陛下真的不知?”
他知道释天帝什么都知道,魔界至高的统治者,即使行军在外,也会对魔界内部的变化了若指掌。即使如此,还是选择了漠视的态度。早在出兵驰天野,离开魔界的那天,释天帝就知道玉绮罗此后要面临怎样的处境。
他的父皇,对那个自小追随在身后的亲生孩子,甚至吝啬于一个回头。
释天帝转过了身,走到桌案前:“你当这里没有禁牢,本皇便奈何不了你了。”
“父皇大可将无央即日起押回魔界禁牢,以私通神族的罪名,褫夺无央煌君封号,轩夜王族早该退出紧修族的内部之争了。但无央今日所求之事”
他还未说完,宏大掌气迎面而来,直入胸膛之中,明明尚有一线之隔,却已有摧心裂肺的剧痛。
“本皇知道又如何?”释天帝还在原处,背手而立,目光森冷:“这是第二次,你敢向本皇提出这样狂妄的要求。”
“这是第一掌,无央接下了。”
咬紧牙关,毫不示弱,轩夜无央缓缓站了起来:“父皇是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将这一切视为绮罗咎由自取。就像那些无上城里的流言一样,是他不知羞耻,自甘下贱。是他明明身为舍月脂却还要来亲近父皇,招来厌恶。但父皇可有想过,绮罗何尝愿意生来便是这样?何尝愿意贵为三王还要做一个脔宠受尽鄙夷?何尝愿意怀着自己父亲的孩子背负乱伦的罪责?”
他擦去唇角溢出的血,笑了笑:“神话传说,折磨的从来不是摩罗之神,而是它创造出来,承载欲望,繁衍后代,承担一切罪孽,最后被抹去身世姓名的舍月脂。注定要被摩罗之神所舍弃,被无尽夜海所吞没。”
抬手一掌,碎石裂地,可变风云。
鸠云眼看着轩夜无央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大滩暗红的血,不得不在释天帝下一掌来临之际挺身上前:“魔皇陛下,无央他在天王伏魔阵里还受了云无暇一剑,还请酌情留手。”
闻言,即将出掌的手放到了桌案上,释天帝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负一人,天真愚蠢,多年未变。”
神采依然的目中落入那只戴有璀璨金饰的手掌所覆之物,停了半刻,轩夜无央凝视着那位注定要成为须离大陆传说的黑发魔皇,低声道:“原来父皇真的截了绮罗这段时日写给我的信”
那上面是长明宫的银蜡火漆印。
“父皇的影武者遍布魔界,唯独不在长明宫,无央原以为”轩夜无央顿了顿,“父皇截了长明宫来的信件,却没有截下秋临晚前几日写来的信。”
释天帝的声音一下由远及近,如结霜寒:“信呢?”
轩夜无央闭上眼:“烧了。”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