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沸血所生的炎气压在心脉周围,再这样下去很难撑到后面了。”
“可我怕伤了它。”覆在掌下的这一团实在太过柔软脆弱,经不起一点折腾,何况是连他都苦不堪言的炎气。
秋临晚会意点头,只道:“桃蓁说殿下这几日吃得更少了,烧心的症状也没有缓解,一方面是炎气郁结在心脉,一方面是胎位比寻常的位置要高些,抵在胃部了。要等到情况缓解,应该是最后一两个月的时候了。”
那时候胎儿会逐渐向下入盆,但是依照流君的身体
秋临晚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正犹豫该如何告诉玉绮罗,让他有所准备,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流君殿下,前线送来了捷报!”
来的魔将是断昆吾,这段时间都是他在负责递送前线传来的战报。
“递过来,我看看。”玉绮罗稍微坐直了一些,将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当即就打开看了。
那上面写着,在驰天野的九魂原,释天帝破了摩诃万劫阵,亲手除去了神族佛宗十佛子与宗主,而仙宗的天王伏魔阵则被轩夜无央与鸠云联手所破,虽然仙宗六剑被俘,但宗主云无暇却逃走了。
这一战,神族损失了将近二十万的兵力,匆忙撤出即将与神界领地边界古云断峰所接壤的九魂原,驰天野已基本被魔族所占领了。
三百年将过,驰天野终于重回魔族手中。
玉绮罗看了那封战报许久,目光停留在摩诃万劫阵上,摩挲着上面冰冷的字迹,想象不到当时的凶险。骁勇善战如轩夜无痕,根基深厚如他父王也含恨其中,这阵法破除的代价,令他不敢去想。
还有云无暇,不知无央对上他时,又是怎样复杂的心境。或许这一次云无暇能逃走
摸着心口越发灼烫的位置,一时血气上涌,铁锈味浓溢在嘴中,猛得抓住床边,玉绮罗低下头,吐出一滩鲜红的血来,喉间被烫得像吞了沸水一般疼。
秋临晚登时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免得滑到地上去,不想玉绮罗已经半闭上了眼睛,面色灰白。
“鸠云无央魔皇陛下”
“不错,是我留手了。”
偌大营帐之中,熠熠赤眸无惧地看着前方负手背对自己的威严身影,纵然是跪在地上,背也挺得笔直。
这营帐里还弥漫着从那二十余万神族士兵所堆成的尸山上带来的血腥之气。
“本皇如当年不追究魄君一样,没有追究过轩夜遥星的身世。”轻拂袖袍,经过九魂原一战令佛宗元气大伤,被无数神族惊恐称为魔神的黑发魔皇,捻起一枚驻兵令压在了离地图上离古云断峰所距不到百里之处。
“魔皇陛下。”站在轩夜无央身后的鸠云欲言又止。
“你第一次放走他,本皇只当做你被冲昏了头脑,不予以计较,”释天帝将第二枚驻兵令压在了九魂原,声音冷沉,“你这一次又放过他,是令魔界战神之名扫地。”
轩夜无央摇了摇头:“是无央令父皇失望了,无央做不了那样的战神。”
“更令你的父王失望了。”
轩夜无央却道:“无央不想如父王那样,一生被魔界战神之名所累。无央也不想如父皇一般,为魔族霸业可以摒弃一切情感。无央此生,不愿负任何一人。”
投来的目光骤然凌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沉默半刻,轩夜无央问道:“父皇,若今日将无暇换作绮罗,父皇能否下得了手?”
“荒谬!”夜袍蔽云而聚,负手屹立的释天帝猛然转过身,金眸之中犹带血莲之色。
一时间整个营帐里都是慑人于无形的强大魔气,压得鸠云也不由跪在轩夜无央身边,沉声道:“魔皇陛下息怒。”
轩夜无央垂眸:“是无央说错了,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