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渡

——反正只要给他们三人种下诅咒,只要他们努点力、使点脑筋,最终一定会查到岑书头上。

    是啊,事实上那时候汪好已经展示过她的头脑了……她已经用九星璇玑扣,将巷中两个死者的关系背景推理得一清二楚。

    阴影们本就是由岑书那些灯笼“制造”出来的,它们利用这种力量、为三人种下诅咒,并不是太难的事。

    “啊不是,那这咋整?”

    唐安全程听着,此时挠起了头:“我盘一盘啊——那些黑影不会再出现了,但你们身上的诅咒,却需要它们来解?”

    “用不着你再复述一遍我们的困境。”

    汪好咬着牙,恨恨道。

    她与雷骁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浓烈的无奈。

    雷骁放开岑书,后者重重跌在了地上。

    “或者……我……”

    岑书指着胸口的女人脸皮,喃嚅道:“我让她离开,会不会,有用?”

    “你当然要让她离开!这不是废话吗!你要不放她走,老子亲自拿刀把你胸口剥开!”雷骁愤愤地骂了两句,随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的吧,我们的事你先别管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岑书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他缓缓爬起身,左右找了找后,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玻璃形态尖锐,好似刀锋。

    岑书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块碎玻璃,玻璃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流淌,在惨白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玻璃锋利的尖端抵在女人脸皮与胸膛的交界处,那里的皮肤已经长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融合状态。

    “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玻璃切入皮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我当初只是想留下你……”

    随着玻璃的深入,那张嵌在他胸口的女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枯黄的眼白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而浑浊,里头不知蕴藏着多大的痛苦与悲伤。

    岑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脸上,与从女人眼角渗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那液体起初是透明的,但很快就变成了暗红色,像融化的铁锈,又像是稀释的血浆。

    “呕……!”

    随着皮肉分离的撕扯声,岑书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他胸前的伤口像被撕开的布袋,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白森森的肋骨。

    就在这时,厂房里悬挂的数百盏灯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汪好惊呼一声,她分明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刺入脑,那些黏稠的恶意突然像沸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不得不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在摇晃的灯笼光影中,她仿佛看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有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杀了他”,有的却在低声啜泣“让他活着承受痛苦!”!

    这些情绪如此强烈,却又如此矛盾,像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切割她的神经……

    不仅是他,雷骁、唐安,也是一样!

    阴风起时,他们三人全都抱着脑袋滚倒在地,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那风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哭嚎声,有老人的哀叹,孩童的啼哭,青年男女的尖叫……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岑书仰起头嘶吼,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他胸前的女人脸皮已经剥离了一半,像块破布般耷拉着,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腔,他颤抖着、哭泣着:“怎样才能结束?怎样才能让你们满意?”

    风声变得更加凄厉,


    【1】【2】【3】【4】【5】【6】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