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画牢笼绣枕中

    画牢笼,绣枕中

    雷骁、汪好、唐安三人定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与紧张,盯着包括雨棠在内的那无数可怕黑影。

    倒是钟镇野颇为镇定,他大步上前,拽着岑书后领子、一把将其拽起,大步朝自己队友走去,那些黑影竟十分“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路过雨棠身边时,钟镇野甚至停了下来。

    “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吗?”他问道。

    雨棠狞笑道:“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钟镇野不再啰嗦,推搡着岑书,回到了队友们面前。

    “这、这……”雷骁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情、情况?”

    “来不及细说了。”钟镇野偏头看了一眼岑书——后者此时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全身打着摆子,脸色苍白如纸,瞳孔也涣散得像个死人一样。

    “你们从报纸上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他问道。

    汪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飞快道:“我们怀疑是岑书制造了那些连环杀人案,但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线索了,我们在二楼发现了藏灯笼的屋子,可里面除了灯笼外什么都没有……”

    “我明白了。”

    钟镇野打断了她。

    他回头看了一眼顶楼平台——可雨棠也好、那些黑影也好,连同那个被钉住的女人影子,此时却已全然不见,没人知道它们是何时离开的。

    但是,钟镇野仍能感觉到来自它们的恶意与凝视。

    那些视线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密密麻麻地刺在钟镇野的后颈上,他感到一阵恶寒在脊背中窜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敌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东西,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恶意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钟镇野知道,哪怕到了现在,雨棠也将他们视作岑书的同谋。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先让他清醒过来。”

    钟镇野一把将瘫软的岑书扔在地上,后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雷骁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今天连续施法让他的灵力几乎耗尽。

    听到钟镇野的话,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还要施法?”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看到钟镇野坚定的眼神,还是咬了咬牙:“好,我试试。”

    他颤抖着抬起手,静心咒的金光在他指尖凝聚,那光芒比平时微弱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当金光落在岑书身上时,雷骁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被汪好一把扶住。

    岑书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缓,眼中的混沌也褪去了一些。

    钟镇野蹲下身,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岑书:“你的理想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岑书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他还没开口,雷骁却是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什么狗屁支线任务,我们现在——”

    “相信他。”

    汪好突然按住雷骁的肩膀,她的目光牢牢盯着钟镇野的背影:“他在楼顶看到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唐安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怀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还剩……四分半钟……”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要不咱们先下楼再去找找?在这死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没人回答他。

    钟镇野的目光始终钉在岑书身上。

    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蜷缩在众人中央。

    他的十指深深掐进自己的胳膊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仍死死咬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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