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宜微微一怔,继而又笑道:“好像确实也没什么不同。只要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着重重舒了口气,“惟愿这次之后,天下再无战乱。”
陆浪道:“只要世间有野心欲望这种东西存在,战争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是啊,都是你们这些男人的错。”
陆浪有些无辜:“我也算?”
明宜噗嗤一笑:“你确实不算。”
说话间,门外长宁公主人未到声先至:“陆郎君,你怎么样了?我让人给你熬了一碗汤药!”
明宜和陆浪齐齐转头,却见周月夕小心翼翼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
陆浪忙起身拱手:“有劳殿下了!”
“哎呀,你坐着就好,别乱动!”周月夕赶紧道。
她走到桌前,将药碗放下,抬起被烫到的手摸了摸耳朵:“这药是我们大内的方子,你赶紧趁热喝了。”
明宜笑了笑:“那陆浪你慢慢喝药,我回房休息了。”
周月夕用力点头:“嗯,我来照顾陆郎君。”
明宜出了门,留下一对男女在屋内,以及周月夕叽叽喳喳的声音。
刚回到屋中,便有信使来给她报告前方战况。
“禀夫人,我们河西军与北狄军已在玉门关附近正式开战。王爷身先士卒,我军士气很高。”
明宜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她身心俱疲,但却没有一丝困意,一直在屋中等着时不时从城外传来的消息。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信使兴奋来报:“禀夫人,北狄军被王爷打得一败涂地,已经溃散撤退,王爷正在追击突涅可汗。”
明宜惊喜道:“北狄军撤退了?”说完,却又有点忧心忡忡,若是北狄军保留足够兵力,成功撤退,随时还能卷土重来。想必李赟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全力追击。
北狄士兵定是杀不完,但突涅可汗和几个头领必须死。
所谓穷寇莫追,要追击败兵,难度绝不亚于比正面对敌以少胜多。
明宜想了想,吩咐留守的参将,让他带五百兵马,随自己出城,狙击城外流寇残兵。
眼下城内城外都打了胜仗,正是将士们气势高涨时,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明宜就要借着现在这股士气,再帮小凉王多杀一些北狄兵。
城中几座城门,如今依旧严防死守,怕得就是残兵来犯,不过有了昨晚的胜利,百姓主动请缨守城,各家各户将火油木石都贡献出来,堆在城门上。
若有北狄兵胆敢来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城门上更是挂着乌尔和一众北狄兵的头颅,在夜色下,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明宜骑着御风出了城门,下意识回头朝城门上方看了眼。
从前只觉得城门挂敌军头颅,乃是野蛮人做派。
如今才切身体会,战争之下,所有的仁慈之心都得暂时收敛。
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驾——”
明宜深吸一口气,挥动马鞭,领着众人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果然遇到不少北狄残兵,他们五百人的小队,半夜下来,足足杀了上千人。
而这半夜过去,明宜终于看到了李赟的军队。
他们简单扎营,正在休整。
李赟自然也收到来报,不等人过来,已经跑出来迎接。
“阿兄——”
明宜遥遥看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在马背上挥手高声呼唤。
“三娘——”
李赟一边跑一边回应。
到了营地,明宜勒了马,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