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高澄垂下眼,看着她指尖弹琴磨出的薄茧,语气笃定,“我当然会好好活着。以后统一北方,统一天下。到时候你别弹《蒿里行》了,给我换首《太平调》。”
元玉仪嘴角弯了弯。这个人,一贯嘴硬,连承诺都说得拐弯抹角。看他这样,就不拆穿了。
《太平调》在这世道,她从没听过。但她听到了他说的未来里有她。
她就再信一次。最后一次。
殿外,凉风掠过石栏。高湛静立于阴影。殿内那些话,他听清了;那些画面,他也看见了。
天意公允,也终究残忍。
他离开时风声依旧,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