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缝的位置,绣着金色的菊和银色的蝶。
菊花的纹路很细,每一片花瓣都用金线勾勒了边缘。
蝴蝶的翅膀是银色的,翅膀上的纹路用了叁种不同深浅的银线。
美波看着那件色留袖,想起自己定做它的时候,想的是“万一有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
但她想不起来有什么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
“衣服没有问题。”美波说
秀司把色留袖迭好,放回盒子里,盒盖合上,发出轻微的木头碰撞声。
“叁套一共是叁八十五万日元。”
美波从帆布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他。
秀司接过卡,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动作不紧不慢。
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移动刷卡机,把卡插进去,机器发出“嘀”的一声。
秀司把刷卡机递过来,美波输入密码。
机器吐出两张小票,秀司把其中一张放在柜台上,另一张连同黑卡一起递还给美波。
“请您在这里签字。”
美波拿起柜台上的笔,在小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秀司把小票收好,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布袋子,把叁个桐木盒子放了进去。布袋子的口有绳子,他拉紧绳子,打了一个结。
“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
“不用,我自己叫就好。”
美波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
屏幕上的地图显示附近有几辆车,她点了一下叫车按钮,系统显示“正在为您匹配车辆”。
等了几秒,匹配到了。
“叁分钟后到。”
“好的。”秀司说。
他站在柜台后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脊背挺得笔直。
美波站在柜台前,手里拎着那个深蓝色的布袋子。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柜台的距离。
“秀司先生,”美波开口了,“您做和服多久了?”
“十一年。”
“从十七岁开始?”
“是的。”
美波点了一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秀司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美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丝巾,丝巾系得很好,蝴蝶结的左右两片大小一样。
“笹原女士,”秀司的声音很轻,“您脖子上的痕迹,用丝巾遮不住。”
美波的手僵在丝巾上。
秀司的目光平静,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是看着那里。
“店里的更衣室有遮瑕膏,”他说,“如果您需要的话。”
美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上次您来的时候,”秀司的声音没有变化,“也有。”
美波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脸上。
“我不是想说让您难堪的话,”秀司说,“只是作为店主告诉您,更衣室里有客人可能需要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低了一下头。
美波看着他,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镜片后面的深灰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谢谢,”美波的声音很小,“不用了。”
“好的。”
手机震了一下。美波低头看了一眼,出租车到了。
“车到了。”
“我送您出去。”
秀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铃铛响了一声,阳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他身上。
美波拎着布袋走了出去,秀司跟在后面。
出租车停在巷口,司机打开了后备箱。
秀司从美波手里拿过布袋,帮她放进后备箱。他关后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