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氓(微h)

化作一道刺耳而尖锐的锐响,凄厉地炸开,刺得人头皮发麻,久久不散。

    他裤子都没来得及提,猛地将时念狠狠箍进怀中,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唇瓣贴着她滚烫的脸颊,一一吻去她坠落的泪珠。

    咸的,涩的,混着她颊间的薄汗,与他沉到骨子里的悔恨。

    “对不起,崽崽,真的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时念一声不吭。

    只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窝,小声抽噎。

    她身子仍在轻颤,余痛未消,而他怀里的温度又太过灼人,暖得她只想落泪。

    不知沉寂了多久,久到他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她才哑着嗓子,软软开口,带着哭后的鼻音:

    “daddy只是太爱崽崽,太在乎崽崽了……对吗?”

    陆西远闭上眼,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沉闷沙哑,如同从深渊最底传来的回响:

    “是……时念,我不是圣人。你光是站在那里,我就在想用什么姿势跟你做爱了。我快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原谅我吗?”他轻声问,语气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商场之上,他从不让步;情事之中,他素来克制,从不给任何人半分拿捏他的余地。

    可此刻,他卸去了所有坚硬铠甲,将最狼狈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袒露,卑微地等她一句裁决。

    时念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怎么会因为你爱我,就怪罪你呢。”

    陆西远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将脸埋入她掌心,唇瓣轻轻落在她手心,一触即分,“真的?”

    “只是——”时念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的语气,“下次别操我屁眼了,真的好痛。”

    陆西远骤然怔住。

    他望着她,望着她明明痛到极致,却还软着声音安抚他的模样,喉间竟溢出一声笑。

    “你啊,”他说,“哪里学的这些话。”

    “不告诉你。”时念只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声音闷软,却裹着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在他心口轻轻打着圈,一圈又一圈,描摹着他的名字,他的心跳,与方才所有沉沦疯癫的瞬间。

    ———

    陆西远将她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穿过柔软长发,一下下温柔梳理。

    两人窝在沙发里,时念脸颊贴着他心口,轻声问:“你看了我发给你的视频吗?”

    陆西远的指尖微顿,旋即又继续轻抚她的发。

    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看了。”

    空气安静几秒。

    他没再往下说,时念等了片刻,终究忍不住从他怀里抬眸望他。

    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追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从她发间抽出,指尖轻轻划过她耳廓,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眼。

    那里面藏着一样他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爱,不是渴望,是怕。

    从十岁那年就埋下的怕,从她纵身跳下阳台那一刻就刻进骨血的怕。

    怕不被看见,怕不被需要,怕被随手丢下。

    他从前以为那是小孩子的任性,后来以为是少女的敏感,直到最后才真正读懂——

    那是她此生最深的底色。

    不是缺爱,是她太早看清了爱的代价。

    她是因为姐姐的病而出生的,为姐姐的痊愈,一次又一次捐献骨髓与干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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