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忽然抬头,眼眸亮得盛下了一整条银河,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喉结,落下一个软吻,“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陆西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唇瓣贴着柔软的发丝,久久未曾移开。
他没有应声。
心底有句话翻涌了无数遍——那他呢?视频里那个将她拥在怀里的男生,是谁?
但他没有说出口。时念还小。小孩总喜欢新玩具,他该体谅的。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挺大度的。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浮上来了——那层大度底下,压着的东西,叫嫉妒。叫占有欲。叫“我不想问,因为我怕听到答案”。
他没有再往下想。
“陆西远。”
“嗯。”
“你会娶我吗?”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梦寐以求。”
时念却笑了,那笑意带着一丝凉意,“可婚姻,难道不是台阶吗?青云直上的台阶吗?”
陆西远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却不再是少女谈及爱情时的灼热,而是一种更冷、更清醒的光,将所有暧昧朦胧的阴影照得无处遁形。
“或许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的。”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能跨越阶级,能稳固阶级——是交易,是筹码。”
“那对你来说呢?”时念追问,“是什么?”
陆西远没有立刻回答。
时念却没有等他。她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有探究,有挑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的东西。
“陆西远,你不觉得——”她声音放轻,像在吐露一个秘而不宣的心事,“婚姻是枷锁,是牢笼,是埋葬一切激情与热烈的坟墓吗?”
陆西远静静看着她。
既不急于反驳,也不刻意附和,目光平静如深潭,水面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汹涌。
“你觉得呢?”他反问。
时念被这个反问噎了一下。
“我在问你。”
“可你在问我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有答案了。”陆西远说,“你想听我反驳你,还是想听我赞同你?”
时念抿了抿嘴,没说话。
“如果你认定婚姻是坟墓,”他不急不缓地开口,“那为什么还想嫁给我?”
“因为——”时念顿了一下,“我想嫁的人是你。不是婚姻。”
“这两者分得开吗?”
“分不开吗?”
陆西远沉默了片刻。他把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分不开。”他说,“嫁给我,就意味着踏入婚姻。而婚姻——确实有枷锁的一面,有牢笼的一面,也可能磨平热烈。
时念眼尾微挑,像是在说:你看,你自己也承认。
“但你说的那些,”陆西远继续道,“是婚姻的形式,不是婚姻的本质。”
“那本质是什么?”
“本质是——”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两个人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放心交给对方。”
时念默然。
“枷锁是束缚,可如果这枷锁是你心甘情愿戴上的呢?”他握紧她的手,“牢笼是禁锢,可如果这座牢笼能让你安心呢?坟墓是终结,可如果——它是另一种长久的开始呢?”
“什么开始?”
“一种——不用再演了的关系。”
“在外面,你要演一个懂事的孩子,一个乖巧的妹妹,一个让崔老骄傲的徒弟。”陆西远在说着一个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可在婚姻里,你不用演。你可以任性,可以不讲理,可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