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节

更加细腻,但他心里的火已经灭了。他不再追求胜利,只是为了生存而骑。

    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出场费和不稳定的奖金,支付房租,购买廉价的便当,偶尔去居酒屋喝两杯劣质烧酒,听着周围人吹嘘当年的辉煌。生活就像这船桥赛马场的沙道一样,日复一日地重复,扬起尘土,又归于平静。

    直到一周前,那个深夜的电话打破了死寂。

    母亲哭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告诉他父亲突发心梗,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那一瞬间,北川诚一并没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茫然。他请了一周的探亲假,回到那个狭小的老家,机械地处理丧事,接待亲友,看着父亲黑白的照片挂在灵堂上。

    父亲生前总是沉默寡言,对他当骑手这件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在他每次受伤回家时,会默默地买来最好的跌打药酒。

    “诚一啊,实在不行就回来吧,找个普通工作也挺好。”

    这是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上次通电话时说的。当时北川只是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如今,这句话成了永远无法回应的遗言,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

    今天是丧假结束后的第一天复归。

    北川诚一戴上头盔,扣好颚带,那种熟悉的束缚感让他稍微回过神来。他走出候场室,走向亮相圈。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第四场比赛,泥地1400米,c2级赛事。

    这是一场毫无看点的低级别比赛,参赛的马匹大多是些在中央混不下去被卖到地方的老马,或者是些资质平庸的新马。北川诚一的坐骑是一匹叫做“黑曜光影”的六岁公马,和名字不同,黑色的毛色暗淡无光,眼神里透着股焦躁。

    这匹马以前在中央跑过,因为脾气太坏、难以驯服才沦落至此。

    “拜托了,老伙计。”

    北川诚一轻轻拍了拍马颈,翻身上马。马鞍冰冷而坚硬,透过薄薄的马裤传导着马匹不安的体温。

    他在马背上坐定,调整了一下脚蹬的长短,双手握住缰绳。这一刻,他的视野拔高,看到了周围那些同样面无表情的骑手,看到了栏杆外稀疏的观众,看到了一切,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亮相圈的巡游结束,骑手们驾驭着马匹进入本马场。沙道被耙得松软,马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北川诚一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飘,那是连续几天守灵导致的睡眠不足,也是精神极度透支后的虚脱反应。他的大脑里像是有团雾,怎么也散不开。

    “各就各位——”

    发令员的声音通过广播回荡在赛场上空。

    北川诚一引导着“黑曜光影”走向起跑闸。这匹马今天格外抗拒,不停地摇头晃脑,甚至试图后退。北川不得不收紧缰绳,用力夹紧双腿,用强硬的姿态迫使它进入那狭窄的闸箱。

    随着“哐当”一声,后闸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马匹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革摩擦的声响。肾上腺素本该在这一刻分泌,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但今天,他只感到一阵恶心。

    闸箱内的几秒钟显得格外漫长。

    北川诚一的视线盯着前方闸门的缝隙,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父亲灵堂上缭绕的香烟,以及那个永远定格在黑白照片里的微笑。

    “一定要赢一次给他看……”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像是一个迟来的诅咒。

    “砰!”

    闸门打开的瞬间,巨大的轰鸣声炸响。

    十几匹赛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沙尘瞬间扬起,遮天蔽日。北川诚一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出闸的一瞬间猛推缰绳,催促座下的马匹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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