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二:我真的没事(微h自慰)

挤出来:“没,没有啊。”

    他的声音出卖了他。

    黎玟伊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复印机的玻璃板上。

    “你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对,”黎玟伊一边调整文件的位置一边说,声音很轻,“开会走神,交上来的报告有错别字,昨天小周叫你两次你都没听到。”

    她按下复印键,机器开始嗡嗡地工作起来。

    “我就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看到她眼角那道细纹的真实模样,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

    他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另一种颜色。

    那种颜色很复杂,复杂到以他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根本解读不出来。

    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他能读懂的——她在担心他。

    这种关心比冷漠更可怕。

    因为冷漠他可以承受,他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不存在,习惯了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安安稳稳地待着。

    但有人关心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被光照到了,第一反应不是温暖,而是害怕——因为光会让他看到自己身上所有丑陋的、不堪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他在她面前,所有东西都是丑陋的、不堪的、见不得人的。

    “我真的没事。”这一次他说得更稳了一些,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他自己都知道很假,因为他的嘴角在发抖,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黎玟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复印机的声音停了。她把复印好的文件拿起来,整理了一下,抱在怀里。

    “那好吧,”她说,“你要是想找人聊聊,随时可以找我。”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停了那么一两秒钟,像是有话要说,又觉得不该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段蔚郴蹲在原地,膝盖蹲得发麻,手指捏着那些已经被他捏出褶皱的文件,一动不动。

    复印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在复印室里又蹲了两分钟,直到膝盖实在撑不住了才站起来。

    他想不通一个问题。

    那杯咖啡是什么意思?那个“随时可以找我”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到底被标记成了什么——是一个喝醉了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夜晚?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不需要被提起的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别的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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