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鹤,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您若传位于怡鹤堂兄……今日在座之人,他日,血流成河,无一倖免!”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景宗帝的身躯猛地一震,久久沉默不语。
苏清宴这番话,没有半句废话,却如利剑一般,剖开了所有人心中那层不敢言说的恐惧,直击帝心!段义鸣生性纯良,是完美的守成之君,而段怡鹤……
景宗帝是一个精于权谋的帝王,他不会当场表态,以免将自己属意的人选推上风口浪尖,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容朕再想想。”
散会后,他的心腹重臣,时日无多的清平官邹禹石再次上书,力荐苏清宴,他并非不知苏清宴的推辞,而是深知,一旦段怡鹤上位,自己那些刚正不阿的学生门徒,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景宗帝看着那份用生命最后馀力写就的奏摺,长叹一声。
次日,他召来苍山王长子段义鸣,亲手将一幅珍藏的山水画交给他,温言道:“鸣儿,替朕,去探望一下邹爱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