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牵引着,她回头,促狭地眨眨眼,笑着朝她招手。

    兰昀蓁无心纵身欢愉,坐着原座,回以一笑。

    她仍旧心事重重,想着佛珠,想着聂理毓临死前的模样,也想着……那人该如何才可脱身。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佛珠,这东西能在邮轮上处理了是再好不过,落在贺聿钦手中,于她而言毫无益处。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理由与他多加接触,过于频繁的相处只会惹人生疑。亦或许,她可使贺聿钦主动靠近她。

    毕竟,失却了主动权,便也失却了目的性,被动一方的动机总是难以让人置疑的。

    舞场里的乐点接近尾声,新一轮的舞曲又将奏响,跳动着的气氛渐渐回温涨向高潮,她听出来,那是一支华尔兹舞曲。

    她仍记得在圣约翰大学就读一年级时,有位加拿大籍的中年女教师负责在礼仪课上教导女生舞会的礼仪,某节课不知怎地,忽地说到华尔兹。

    那位外国女教师拿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古德文单词“walzl”,那是英文“waltz”的最初来源,意思是旋转。她还记得她转过身后,放下粉笔,用随身手帕挥了挥空中的粉尘,又优雅地擦干净手指——“法国人尤爱圆舞曲,因为它们轻快、洒脱。可教会却十分不喜,他们认为在舞蹈时,男女切近,舞步敏捷是粗鄙伧俗、不堪入目的……”

    彼时的英国报界对其也充斥谩骂,认为这是局限于妓女的诲淫表演,不该被传于上流社会之中。

    “……我们认为有责任提醒家长,不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如此致人死命的瘟疫中去,它不再为任何有道德的英国社会阶层所容忍。”报刊上如是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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