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则再多的谩骂也阻挡不了新潮宣扬,十八世纪末,仅是在巴黎,便似雨后春笋般腾涌出七百余家舞厅。再到如今,社交圈子里已是少不了它的存在了。

    “进行华尔兹时,舞者并不会与最初的舞伴分开,甚至是变更舞伴,而是在舞池里旋转时,与另一半保持亲密的拥抱。”那个时候,女教师讲到此处,侧过身,朝着空气做出搂抱的演示动作。

    讲台下,彼时已恋爱了的女同学被其他同学以此揶揄得臊红了脸;未有恋爱的那些个胆子大的女生,便两女饰起了一男一女,不用说拥抱得有多亲近了,只惹得全班喧笑起来,终被女教师严肃着脸,用力地将教鞭敲在讲台上而叫停。

    身边的光影暗了一暗,兰昀蓁偏头瞥去,原是一年轻帅气的外国男人来邀她入舞池。

    那男人生得金发碧眼模样,身着得体的白色西装,腰背微躬,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到她面前,多情的双眼注视着她,微笑着。

    若是周缨馨见了他,大抵是要惊呼一声白马王子了。兰昀蓁莫名想到这儿,便笑了笑。

    不过她婉拒:“抱歉,我有舞伴了。”

    外国男人并未因此收回手,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位东方小姐,我观察了你很久,并未瞧见你身边有其他舞伴。“

    她也微笑着摇头:“或许我是在等待他呢?”

    年轻而英俊的外国男人一再坚持:“如此窈窕的淑女说谎,是会让人伤心的。”

    兰昀蓁的笑容很浅很浅了。

    “抱歉,是我迟了。”一道熟悉的男声骤然插入。

    她视线流转,定格在风尘仆仆来的那人身上。

    那外国男人转身见到贺聿钦,意外地挑了下眉梢,终是善罢甘休地收回手,潇洒地耸了耸肩,见证着他将她拉进舞池。

    “你忽地出现在这儿,有些……让人意外。”

    她被他轻轻带入舞池,不差毫厘地融入进跃动着的欢快舞点,一抬眸,恰好撞上他的注视。

    腰间虚揽着的那股力微微重了些,他低声回:“这艘邮轮上,无论发生何事都在情理之中。”

    她微微一愣,转而告诉自己,切莫要有做贼者心理。

    于是她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像这支华尔兹么?”

    耳畔的舞曲奏入高潮,他揽着她腰际的那只手掌终于贴上来,二人随乐曲舞动,契合地转了一圈。

    他低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回忆起,“一是那时你帮我解了围,我心里很感谢你;再来便是,那时隔得近,似乎闻到你身上有药品味,在想你是否是受了伤。”

    贺聿钦似乎熟记着节拍,将舞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极有闲地垂眸看着她。

    被盯着瞧了好几秒,兰昀蓁笑笑,解释:“我这是职业病犯了,你权当听听,不要放在心上。”

    贺聿钦未语,过了一个拍子,方道:“的确是药味。”

    他并不否认。

    见他如此坦明,兰昀蓁也有些意外。

    毕竟贺少将军负伤的消息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是听闻过的。

    贺父贺嶐将军为军阀所忌惮,尚被困京,明为休养旧伤,实则软禁,监控不断,而其独子贺聿钦只身一人与军阀斡旋,处境更危。

    这些,由他尚且在海外时,已受暗处来的伤便可知了。

    兰昀蓁关切问:“伤在右肩么?”

    她暗地观察过,他一直用左手多些。

    他微低了低头,垂眸看着她,这次的回复里却不乏藏着淡淡笑意:“云小姐,我是你的病人么?”

    他这样说,她跳舞的步伐便停下来。

    由无数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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