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言钧抱紧了怀里的人,宁知棠乖得像猫一样安静把头搁在他肩上。
&esp;&esp;他独来独往,无拘无束惯了,高中的时候就离开家自己一个人独居,没有住家的习惯,偶尔像做任务一样回来看看父母、爷爷。
&esp;&esp;在跟宁知棠相处的空间里,他本来就不喜欢被人打扰,家人也不行,眼下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跟自己女人一起待着。
&esp;&esp;“别再惹事了。”知道留不住他,路母也不勉强。
&esp;&esp;自己儿子的个性她不是不了解,就希望他能安分守己,控制好情绪,别再搞出些无法收场的事。
&esp;&esp;路言钧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给身后一脸担忧的母亲回应。
&esp;&esp;望着他驱车离开的背影,路母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沉重地叹了口气。老爷子插手让原本就棘手的事情变得更雪上添霜。
&esp;&esp;若说路言钧的性子随了谁,父亲的温和母亲的贤淑他是一点没遗传到,其又疯又狠的行事风格像极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
&esp;&esp;宁知棠昏迷了整整一天,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睡梦中她感觉有一抹温热一直在抚摸自己的面颊,甚至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嘴唇上游移,轻轻地触碰过后又离开了,不属于她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esp;&esp;她忽然睁眼,看到男人朝她贴近的脸,想也不想直接猛地推开。
&esp;&esp;醒过来的宁知棠对路言钧充满了戒备,犹如被猛兽追捕而受到惊吓的困兽,抱着膝盖,直往角落里缩,浑身抖个不停。
&esp;&esp;路言钧被她推倒在床上,很快又坐正身体,也不说话,就坐在床边望着她对自己毫不掩饰流露出的任何一丝恐惧。
&esp;&esp;他没有逼迫,只等她恢复好情绪,尽可能地在她面前呈现出没有攻击性、也不会伤害她的样子。
&esp;&esp;但宁知棠对他防备感太强,好像打心底里对他十分害怕跟抗拒,每每路言钧觉得她情绪应该平复得差不多了,朝她的方向挪动脚步,宁知棠便一脸惊恐地望着他,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esp;&esp;甚至她的手忽然抓住了床柜上的烟灰缸,指节都捏得泛了白,仿佛面前的男人要是敢朝自己靠近一步,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狠狠地把手上的东西砸到他的头上。
&esp;&esp;她连呼吸都是急促的,胸脯因为防备感太强而剧烈起伏,自卫的同时,又不安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esp;&esp;她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当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之前熟悉的场所时,身边也没有一个脸熟的人。
&esp;&esp;“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路言钧坐在床沿边,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并没有再朝她靠近,给足她适应的空间。
&esp;&esp;他甚至怕说话大声都能吓到她,声音格外温柔。
&esp;&esp;宁知棠不会因为他这叁言两语就打消戒备,一个已经精神失常的人虽然认不得眼前的男人是谁,却能凭借本能判断他十分危险。
&esp;&esp;然而温柔不过叁秒,听见宁知棠嘴里忽然说出她要回去的话,路言钧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有些阴鸷,脸色也跟着一沉。
&esp;&esp;宁知棠再不看他一眼,看男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赤着脚迈开大步就要往外冲。
&esp;&esp;门没锁,她丢了魂、见了鬼一样飞速跑下楼梯,也顾不得看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