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面朝里侧躺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邵醒一看他这样就觉得不对劲,两步走过去,一掰陈远皓的肩膀,手在他的额头上靠了下。
滚烫。
陈远皓被他这一下迷迷糊糊地弄醒了,脸上姹紫嫣红的一大片,比昨天看着还要吓人:“……邵醒?”
邵醒皱着眉:“你发烧了。”
陈远皓迷瞪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啊,怪不得这么冷……”
“啊个头。”邵醒说:“起来,去医院。”
“嗯。”陈远皓看得出挺不舒服的,脸色烧得通红,眼神也不怎么清楚,挪动着坐起来后还紧紧裹着被子没松手。
邵醒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把中央空调调到了二十四度。
“哎,”陈远皓低低地笑了:“这还是你家空调头一回升这么高温吧。”
“自己站得起来吗。”邵醒没理他,低头从鞋柜里把两人的鞋拿了出来。
“本来是站得起来的。”陈远皓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又没法儿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站不起来我打电话找人来抬着你走。”邵醒说。
陈远皓笑了笑,松开被子,站起身来,穿上拖鞋走到了玄关,弯下腰穿鞋。
等穿完鞋,他站起身,扶着旁边的墙缓了会儿:“……靠,差点儿吐了。”
“你这是烧到多少度了?”邵醒拿了车钥匙,打开门:“就你这体质还要当我助理,没天天要我去医院伺候你就得烧高香了吧。”
陈远皓无奈笑道:“我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生过病,这……真的是头一回。”
这段时间来他本来就心理压力大,辞职报警加出柜,什么事儿都挤一块了。昨天被打得半死不活,到了邵醒家又对着十七度的空调吹了一整晚。陈远皓觉得自己发个烧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邵醒没多说,上了车一路往医院开。
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陈远皓眯着眼,还有闲心来一句:“这会儿可别再别人车了啊,咱载着病患呢。”
邵醒“啧”了声:“烧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欠呢。”
“发烧了又不是给我嘴烧粘起来了。”陈远皓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窗外:“而且不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么。”
“不是。”邵醒叹了口气:“算我拜托你吧,能别这么说话吗?”
陈远皓靠在椅子里笑了半天:“觉得恶心啊?”
他这话太直白,邵醒反而不好接:“……反正听着不怎么顺心。”
“哦。”陈远皓转头看向他:“不过昨天我说的那事儿是认真的。”
邵醒看着前面开车:“什么事?”
“给你当助理那事。”
邵醒说:“这会儿又不怕连累我了。”
陈远皓笑了笑:“警察那边都立案了,她就只有被绳之以法的份儿了。而且你是给我工作,又不是那什么,我这会儿没收入没积蓄的,刚好你也缺个助理,就送佛送到西呗。”
“你……”邵醒真诚地把这句在心里想了很多遍的话说了出来:“脸皮是真够厚的。”
陈远皓一阵笑。
后面他都没再开口说话,车内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等到了医院找到停车位停下,邵醒转脸一看,才发现陈远皓原来是又睡着了。
这别是给烧晕过去了吧。
邵醒伸手在陈远皓的额头上摸了摸,正寻思着是不是得先去医院找两个人来给抬进去,陈远皓就把眼睛睁开了。
“我自己进去,你别下车。”陈远皓摸了摸口袋:“我带着手机呢。”
邵醒怔了下:“你自己?”
陈远皓笑了笑:“昨天晚上人少,今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