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远皓没有留意,他只看着邵醒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很漂亮,和邵醒的人一样好看。
陈远皓闭了闭眼,这段时间来不断被一件件事沉沉压着的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这种感觉是他从哪一任床伴和男女朋友身上都没体验过的。
陈远皓不是傻子,相反,他对他人的喜恶还挺敏感的。他知道邵醒瞧不上他,讨厌他,反感他。而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倒贴的人,脾气也并不怎么好,这些年来,他身边那些床伴炮友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偶尔追一两下,也都是玩玩情趣意思意思,很快就能得手。
要是被拒绝了呢,陈远皓基本也就不惦记了,反正人多了去了,非得搞那强扭的不甜的瓜,真没意思。
邵醒真的是个例外。
陈远皓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了,反正肯定不是因为邵醒这艺人身份,他也不是没和艺人当过炮友,原因不在于此。
这小半年来,他被邵醒拒绝了该有一百次了吧,什么冷言冷语都听过了,有时候也想过算了。可没事儿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凑上前去想再试探试探。换个人来,陈远皓早忘脑后去了。
但说特殊,陈远皓又觉得没够。
他的好哥们崇岭以前也是个玩得疯的,可遇见现在的对象以后,还没确认关系呢,只是看上了,就直接收心不玩了,然后一步一步把人给追到了手,现在是甜蜜得不得了。
可陈远皓自认对邵醒做不到这一点,或者说远没到那份儿上。这小半年来他对邵醒邀请不断,但订婚什么的事儿也照办不误,身边床伴也没断过。
这到底算什么?陈远皓说不清楚,他也从没想过。
是很不负责任。他知道,所以邵醒怎么说他,怎么骂他,怎么把瞧不上他的不屑表现得直白又明显,陈远皓心里也没真的生气过,相反还挺能理解的。
可他又很不明白。实话说,那天去还车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再骚扰邵醒了。没想到邵醒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找他,虽然后面给了他一拳吧,但关心之意是看得出来的。
昨天大晚上的喝了酒还过来找他,带他去医院。今天发了烧,更是二话不说挂号拿药跑前跑后,现在示了点弱,就让他靠在肩上……
这么多年下来,陈远皓真的头一回被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这么关心。这种温暖安心的感觉,是他任何一任男女朋友都没给过他的。
邵醒说过,让他别多想。也说过他们绝不可能。
所以陈远皓完全想不通邵醒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难道真是因为爱心泛滥?那这也太泛滥了,都快成涝灾了吧。
想着,他笑了两声。
邵醒低声说了句:“笑点真低。”
陈远皓这才发现邵醒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放一个小孩儿被大母鹅追着啄的搞笑视频。
“不好玩吗,”陈远皓小声说:“大母鹅多好吃啊。”
下一刻,视频上画面一变,大母鹅果然已经成了一锅汤。
“嘿,”邵醒笑了:“你怎么知道的啊,你看过?”
“农村那边都这样。”陈远皓笑着说,“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被鹅追过,那哭的啊都快背过气儿去了,我姥姥就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鹅,当天中午我就喝上老鹅汤了。”
“好喝吗?”邵醒问。
陈远皓说:“必须好喝啊。”
邵醒说:“我还没喝过呢。”
“下次有机会,带你回我老家喝。”陈远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还能回去的话。”
“没事。”邵醒动了动手指,切了下一个视频:“我还没老家呢。”
陈远皓侧了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