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让她泡药浴,已经快有效果了。
但还差春须草一味药。
春须草五十年才长一株,生长环境又极其苛刻,她如今太穷了根本买不起,等谢家诊金到了,她就先买了春须草给沈清舟治眼睛,
这样好看的眼睛可不能一直瞎下去。
走出沈清舟房间后,宋晚琴马上就去见了她刚捡来的少年。
少年浑身脏兮兮的,泥泞和褐色血液混合在一起,根本看不清面容,只是从那双如同幼鹿一般乖巧可怜的眸子里,隐隐看出是个相貌不错的。
"你先去洗洗吧,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衣裳。”
"好。"
宋晚琴原本离去的步子忽然停下,她转头看向那有些拘谨的少
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顾月祈。”
顾月祈?
名字比她想象中要好听很多,东街不少来看病的人名字都随意的很,什么虎子、麻子的,重名的也不少。
两刻钟后
彼时的宋晚琴还在外头挑拣药材,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男音,她下意识转头,手上还拿着半截药枝。
“姐姐…我好了。”
少年人洗去浑身脏污,露出白皙的面容,他眉目含情,原本如画的五官却被可怖的瘢痕破坏了美感,那道丑陋的瘢痕从脖子一直蔓延至他下脸颊。
只是一眼,宋晚琴的脸色便变了。
顾月祈见她如此,下意识将头垂下,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却见宋晚琴一声大吼,“沈清舟!你快出来!”
“干什么?”
“你看,他脖子上的毒瘢跟你一样!”
也许是太激动,宋晚琴再次忘记了沈清舟看不见,她兴奋得连声音都有些抖。
沈清舟从房间里出来,她拿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都说了,不要在外面叫我这个名字。”
她面上虽不显,心下却是早已起了惊涛骇浪。
这世间竟不止她一个人中了这样的毒,只是为何会这样巧
“你究竟是谁?”
沈清舟的声音渐冷,虽看不见,但她所对着的正是那少年的方向。
"他叫顾月祈。”
这话还是宋晚琴说的,她不解沈清舟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沈清舟作思考状,她在脑海中仔细寻找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但什么也没有。
“你们……是不是被我的脸吓到了。”
顾月祈头低得更深,声音也变小了些,"我,我马上就走。”
说着,他手轻扯了扯衣角,面上有些犹豫,“这衣裳我以后会洗干净还给你们,对不起。”
话落,他便逃一般的转身离开。
眼见着他人要走,宋晚琴三步跨两步,赶上后抬手拦住了他。
"你不用走。”
说完,她便看向沈清舟,眼神里带着些责备的意味,“你别吓到他了。"
“你跟我进来,我给你上药,你身上的这些伤若是不及时处理,会落下疤痕的。”
宋晚琴将人拉到房间内,在经过沈清舟的时候故意晾着,什么
话也没说,像是将她当做了空气一般。
沈清舟站在原地半晌,脑子里还在想顾月祈的事。
罢了,这少年虽形迹可疑,但好歹多了个中毒例子,宋晚琴也能更好研制出解药。
“我跟你一起去谢家。”
宋晚琴正在收拾药箱,冷不丁听到这话,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意识到是沈清舟,她这才缓下心跳。
“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跟个女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