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应的小巴反而没那么难受了,隔壁座位上的少年应该是跟他一样特招进来的乡下学子葛明,从宁淮的穿着上感受到了同样贫困的气息,开始跟他搭话,二人熟络了不少。
临下车时葛明感叹道“真要是我们能分到一个宿舍就好了,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葛明当然是想多了,二人的宿舍没分在同一间,但还在在同一层首尾隔得不算太远。
宁淮赶在晚饭前,置办好了床铺被褥,衣架盆桶等琐碎物品,做完这些,葛明就来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吃完饭,二人一起在校园内散步消食,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凉爽的晚风袭来,树叶哗哗作响也盖不住高三学子们晚读的声音。
“明天要上台演讲致辞你紧张吗?我有点害怕,我的普通话讲的不是很好,怕第一天就丢人。”葛明越说声音越小,想来时真的紧张。
宁淮随口安慰“怕什么,我在你前面呢?要丢人也是我丢在你前面。”
突然,葛明在操场角落的宣传牌下顿足,神色兴奋的说“宁淮,你看你看!这个人好厉害啊!”
宁淮顺着他的目光看清后,不由得讶异,高一期末考试九门课,这个人的分数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要知道衡阳高中一直都是自己出题考试,其考试题目的难度宁淮自己做过几套衡阳的卷子,他清楚的很。
这人,真的很厉害!
照片上那位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年,五官凌厉且轮廓分明,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也抵挡不住那锐利的目光。照片下还写着班级和姓名。
高一一班,谢停驭。
“算起来,他现在应该是高二。”宁淮接着说,“说不定你开学典礼上就能见到这位学霸本人了。”
宁淮看着宣传栏上的谢停驭久久回不过来神,暗自将他当作学习参考的目标,就算不能超过,也希望能将他们之间的差异无限缩近。
回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宿舍,募得多出了两位,猜到是同宿舍的舍友,宁淮本着应该更友善一些,主动打了招呼。
这两位舍友也是好相处的人,积极的报了自己的名号。
胖的叫汪时岸,三班的,高高瘦瘦戴眼镜的叫张新,跟宁淮同在一班,都是理科生。
他们宿舍是四人间,宿舍很宽敞明亮,桌柜在下床在上的规格,四张床互不干扰,宁淮来的时候三张床都明显有主了,只能选择了里面靠厕所更近的那张。
打完招呼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得倒也不错,只是聊到宁淮对头的床主人的时候,汪时岸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没来的那个叫陆川鹜是三班的,平时不住这里,,只偶尔来这里午休一下,他的任何东西都别动,他在宿舍就尽量保持安静,少说话,更别主动招惹他。”
宁淮闻言拧紧了眉毛,这个舍友听起来不像个好相处的,张新此刻的脸色也证实了这点,他们二人言语神色间都有些害怕陆川鹜的样子。
怕宁淮多想,张新开口说:“其实也不用紧张,平时就我们三个人,他来你做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太在意他。”
聊着聊着,就到了睡觉时间,宁淮赶在熄灯前冲进去洗了个冷水澡,想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点。
熄灯后,宁淮躺在床大松软的床上,耳边没有蝉鸣蛙叫,吹着舒适的空调,新环境宁淮产生了不安的情绪,辗转到半夜才睡着。
结果就是第二天开学典礼上,刚做完致辞就高烧晕倒了。
所幸今天还没有正式上课,只是聚集学生们走走过场就放人了,宁淮可以在医务室安心的打完吊针再回宿舍。
昏昏欲睡间,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被人暴力踹开,两道人影拉拉扯扯的走了进来。
“林羽,你他妈的,昨天晚上聚会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