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2.5-2.8)

裸体的游街示众。

    在场的女子都受过吕冀的凌辱,有些还被他私下带出宫去,甚至见过孙寿本

    人。此时看到这位吕冀的正妻脱去衣物,将她们在永巷遭受过的凌辱逐一重演,

    众女终于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压抑多年的伤痛迸出来,抽泣声、痛哭声、斥骂声……响成一片,忽然一口

    吐沫狠狠唾在孙寿臀上,接着口水雨点般飞来。

    赶在众女忍不住动手之前,罂粟女将孙寿牵回主人身边,免得她被愤怒的人

    群活活打死。

    「吕大司马,」程宗扬口气平淡地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吕冀两眼血红,被麻布塞住的嘴角冒出白沫。

    程宗扬摆了摆手,让人扯出他口中快被咬烂的麻布。吕冀舌头僵了片刻,然

    后疯狂地嘶吼道:「我要见阿姊!见阿姊!」

    吼叫声中,一名脸色冷厉的内侍走上前来。

    中行说拿着一只金灿灿的长颈仙鹤酒壶,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金杯。他将金杯

    放在厚厚的木枷上,带着一丝狞笑,满满斟了一杯酒。

    「这就是你阿姊赏你的——上好的鸩酒。」中行说阴声怪气地说道:「大司

    马,喝了吧。」

    吕冀叫嚷声戛然而止,他紧紧闭着嘴巴,生怕那些碧绿的酒液溅入口中。

    程宗扬道:「吕大司马,喝了吧。」

    「喝下去,一了百了。落得轻松。」

    「你生平作恶多端,一杯鸩酒了却性命,已经够便宜了,难道还不肯喝?」

    「已经三劝了。大司马一点面子都不给?」

    程宗扬盯着吕冀,忽然大笑起来,「吕大司马平常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我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胆鼠辈!太后赐的酒你都不喝?」

    程宗扬厉声道:「来人!」

    张恽小跑着进来,扑倒在地,一口气磕了十几个头,一迭声地说道:「奴才

    见过上官!主子万寿!」

    「让你猜着了。大司马不肯喝,」程宗扬带着一丝恶意满满的戏谑道:「这

    酒,还是你来劝吧。」

    「是!」张恽尖着嗓子应了一声,然后爬起来,走到吕冀面前,捋了捋衣袖

    道:「主子瞧好吧。」

    吕冀怒吼道:「狗奴才!你敢动我!」

    张恽翘着兰花指,捂着嘴咯咯一笑,然后抬手比了一个手势。周围几名内侍

    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按紧吕冀,吕冀只当他们要下手硬灌,死命拧着脖颈,肥厚

    的鼻翼鼓起,把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谁知没有人去碰金杯,也没人去撬他的嘴巴,反而自家腰间一松,衣带被人

    抽走,接着下裳被人掀开,七八只手同时伸来,扯着他的裤子扒了下去。

    寒意袭来,吕冀激凌凌打了个冷战,接着一双牛眼猛地鼓起。

    在他面前,张恽抖开乌衣大袖,从中抽出一支尺许来长,铜铸金绘,形制狰

    狞,栩栩如生的器物。

    「这个你还记得吧?当日大司马足足花了五十万钱,铸成的铜祖,专门用在

    永巷的刑具……好东西啊。」

    张恽的嘻笑声又阴又冷,就像一条湿冷的蛇信钻入吕冀耳中来回舔舐着,滴

    下无数毒汁,「咱家劝你还是喝了。要不然……嘿嘿嘿嘿……」

    一众永巷罪奴都睁大眼睛,看着犹如待宰肥猪一般的吕冀,吃惊之余又有些

    快意的雀跃。

    孙寿与吕冀夫妻两个并肩跪在一处,这会儿也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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