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后,被他借口皇后殿下凤体不适,搪塞过去。但三五日还能勉强
应付,如果天子登基,赵飞燕还不露面,只怕刚平静下来的局面又要再生波澜。
程宗扬放下车帘,吩咐道:「去北寺狱。」
北寺狱的内侍已经尽数换过,如今狱内都是单超、徐璜、唐衡等人的心腹亲
信。刘骜最亲近的五位中常侍,左绾、具援死于战乱,剩下三人在乱事中都牢牢
站在长秋宫一边,忠心可鉴,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一名内侍躬着腰道:「……人犯乖得很,既不胡乱打听,也不多嘴瞎问,老
实待在里头,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这会儿正睡着呢。」
程宗扬往牢房内看去。果然陶弘敏正蒙头大睡,被衾虽然不是簇新,好歹也
算乾净。那些内侍早已接到吩咐,通常从犯人身上榨油的手段全都收拾起来,倒
没让他受什么委屈。
程宗扬笑道:「五爷,你倒是好睡,心真够宽的。」
刚被内侍叫醒的陶弘敏没有半点恼意,脸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有屋住,
有衣穿,还有人管饭,能不宽心吗?你瞧,在这儿两天,我还胖了呢。」
「不愧是大富人家出身,知道保养。换作别人早就肝颤了,哪里还有心情去
管是胖还是瘦了。」程宗扬说着咳了一声,故意板起脸,拉长声音道:「知道我
来干嘛的吗?」
陶弘敏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恭喜赵皇后了。」
程宗扬竖起大拇指,「明白人,一点就透。」
内侍已经打开狱门,程宗扬走进去,在陶弘敏对面席地坐下,「知道我为什
么留五爷小住几日吗?」
陶弘敏也理了理衣冠,屈膝坐好,正容道:「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劲。
「跟黑魔海合作是谁的主意?」
「广源行组的局。我们陶家在晴州多少有点份量,正好在这边也有生意,便
有人找到我。」
「是五爷自己的意思,还是族中的意思?」
「我自己拿的主意。」陶弘敏道:「坦白说,我当初也想拉你入局。」
「龙辰是谁的人?」
「这个恐怕没什么人知道,但这次应该是广源行出的钱。」
「帛十六你认识吗?」
「我说我不认识你信吗?」陶弘敏没好气地说道:「不但认识,还是打小的
玩伴,熟得穿一条裤子。」
「他人呢?」
「那混蛋贼得很,还没开打就跑了。说是老爷子病重,急着回去争家产。」
陶弘敏满腹牢骚地说道:「谁知道他扔下这么个烂摊子,活活把我给坑了。」
「我想找到他们。有路子吗?」
陶弘敏毫不犹豫地说道:「会馆。」
程宗扬笑了起来,「五爷住了这么些天,估计也烦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会
馆休息。等过几日闲下来,我们再聚聚。」
这是让自己领路啊。陶弘敏倒也光棍,「得,吃了你好几天,也不能白吃。
老五这回算栽了,躺倒挨捶吧。」
陶弘敏痛快走人。其他人脱不开身,由刘诏和郑宾负责护送。名为护送,实
际是去追拿广源行的漏网之鱼。
不过程宗扬对能不能抓到人,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隔了两天,该跑的早
就跑了,无非是尽人事而已。
北寺狱内囚犯还有不少,当初赵王的罪属已经被处置过,如今关押的多是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