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动作停了停,看清了在雾气后低着脑袋的男人。
“住在一起啊——”林奉雨听到方桐的说辞,意味深长地低喃。镜头很快就从男人脸上移开了,对准着不断冒热气的火锅。半个月,方桐的确如所说的那样没有报警,林奉雨的日子也随之回归了枯燥的平静中。阳台上的被褥还铺着没有收拾,上面堆着之前给男人用过的东西。原本以为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即便给方桐带走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那种渗入生活的变化一时间的忽然消失总会叫人措手不及,随之,即便是再微小的改变在有意关注下也会变得十分明显。林奉雨起身走向阳台,伸手挑起项圈,系在上面的铃铛发出呤啷声响。
林奉雨回想起那天的事,大约是被方桐的态度给拉下了不少的期望值,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产生了毫无价值感的认知。以至于顺着方桐的意思,他打算直接处理掉男人那个麻烦。那时候男人还昏睡着,丝毫不觉成为谈判自由的筹码。
只不过关于烙印的位置林奉雨却与方桐产生了分歧。为了保险,他们双方都觉得应该将标记放在显目的地方。林奉雨想要直接按在男人的脸上,这样来得最为简单粗暴。而方桐则选择在后颈上,发根略下方的位置,如果想要遮挡只能选择穿上高领的衣服。可既然能够遮挡,对于林奉雨就是一分不确定性。“直接在脸上不行吗?”他上前捏住男人的下巴,端详着适合下手的地方。林奉雨甚至因为想象到男人被痛醒后看着自己的表情而忍不住笑起来。
“不行!”方桐断然的拒绝令林奉雨看向他,“正面弄的话他一定会挣扎得很厉害,从背后压着比较安全。”方桐说出的话十分理智合理,像是早已经排演过许多次的说辞。
而选择烙印的位置也如同早就想好似的。
“现在是夏天,他没有遮住脖子的办法。按照他的脾气也不可能不要脸面地拿这个当做报警的证据。等到几个月后天气冷下来的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再想着这件事了。”方桐说话时脸上虽说带着愧疚,可想得却极为周到,不知道在脑袋里面演算过多少次。“我来动手——”林奉雨看着方桐那处准备好的打火机与隔热手套,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是真切的难过,可烧热印章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将男人背朝上得放到地上,林奉雨坐在男人腰上压住对方的肩膀,而方桐则负责动手。林奉雨伸手解开了项圈的暗扣,露出男人的后颈。被烧得通红的印章甚至冒着热烟,方一接触上皮肉,那周遭就立刻通红起来,细微的滋滋声钻进耳朵里,
显然疼痛令男人清醒过来,林奉雨听到了对方急促起来的呼吸,紧跟着是忍耐不住的悲鸣。他的姿势并不方便再去压住男人乱动的脑袋,林奉雨正想提起,就瞧见方桐伸手按住了男人的脑袋,那手修长白皙,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鼓着青筋。
男人的声音低弱下去,渐渐只剩下颤抖的呼吸。
夕阳渐沉,方桐身上笼中的那层光也随着最后一丝暮光湮没而抽离。整间屋子都陷入了昏暗。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林奉雨开的口,“行了,你把人弄走吧。”方桐闻言愣住,但很快就身后将男人从地板上搀起来。解开的项圈滑落下来,响起一串铃响。“倒是我给他花了不少钱的。”
“我会赔给你。”方桐吸了口气,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深究。
因为没有现金,方桐直接支付宝转了两万给林奉雨。
与其说是救人,这么一闹反倒像是奴隶的买卖交易似的。
现在知道那个男人住在方桐家里,林奉雨就觉得说不出的烦躁,像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果子在临近成熟时被拱手让给了别人,而那个人甚至还捧着当众炫耀似的。之前半个月平息着的情绪在看到男人的模样时似是被勾动了,他发觉方桐有些卑鄙地占据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