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在那一刹那,她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抛弃孩子就像是她给自己的一个逃避过去生活的选择,然后在接下去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活在后悔愧疚与担心中挣扎不出。
在将杨璞放到福利院门口之后她魔障了一样改掉了自己原来的名字甚至彻底换掉了联络方式,在她以前的生活圈子里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而的确如同她所设想的,杨璞发现事实比起他是杨家收养的事情更让他不可置信——他的亲生父亲是个品行低劣的杀人犯。他的亲生母亲是个曾被家暴过的懦弱的女人,只是为了逃避过去就将他丢弃进孤儿院。
杨璞消沉了好几天,甚至觉得这样的真相还不如不知道。可记忆无法删除,他甚至远远去看了生母一眼,也许对方也看见他了。于是在短暂的一星期后原本并不愿意与杨璞见面的妇人主动寻找到了杨潜提出想要见一面她的孩子。
然而这一次,是杨璞并不愿意见面了。
杨潜在这期间当然也并没有闲着,他去简单调查了一下杨璞的生父,对方如今还在服刑期间,不过再过两年就会出来了。显然,对方并没有在监狱里太过老实,反而经常无端生事,甚至有过几次流血事件。他也当然绝不可能让杨璞去和他的生父再做接触。
然而寻找到了亲生父母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下,杨璞缓过来了心情却变得沉默内敛了许多。“哥我——”每一次似是鼓起勇气想要倾诉的最后,也总是不了了之。因为担心杨璞的心理健康,杨潜在几番考虑下还是预约了心理医生。也因为这样,在杨潜和父母讨论下来之后决定先让杨璞暂时休学在家调整好心态再说学习的事情。
在杨家实际上与杨璞关系最为亲近的还是杨潜,他就全然担起了这个责任,暂时在家照顾顺带着开导杨潜,而杨家父母则因为一个长期项目去了国外,家中也只剩下了两兄弟。这自然也导致两兄弟的关系比起以前更进一步,在心理医生鉴定下来杨璞的确可能会产生交流上的心理障碍和一些早期的自闭反应,杨潜也因为这样对其较之之前纵容许多。
自觉已经在家闲了太久,杨潜就开始准备重新开始找工作单位。“哥,你在干嘛?”杨璞从背后挨过来,看着杨潜正在网上填写求职简历。杨潜下意识得侧了下头前倾身子和杨璞拉开了距离,这种距离对他来说有些过于亲近了。杨璞捕捉到了杨潜这一瞬间的反应,有些不满的瘪了瘪嘴,更是得寸进尺地一把环住对方肩膀,埋首于对方颈间一阵乱蹭。
等蹭够了,甚至泄愤似的在杨潜颈子上咬了一口。“我问你在干嘛呢!”
杨潜一巴掌拍上对方脑门儿,“干什么呢你!跟狗似的嘴巴痒啊?”他拿手擦了擦自己后颈,这才回答道:“找工作啊,之前那些事情弄了太久我得开始重新找工作了。”
“可你不是要在家陪我的吗?”杨璞问道,有些任性劲的。
“难不成就一直在家陪你啊?我看你现在也差不多了,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去上课了。”杨潜投出了简历关上了电脑,一边和挂在自己身上的杨璞说道:“而且这段时间孟槐也没有出国的打算,就一直在隔壁,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让他过来一起玩。”
“那就不能等我复学了之后你再找工作吗?”
“你想什么呢你!怎么在家呆了这么一段时间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还要人陪了现在?”杨潜都有些像是要被气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得捶了杨璞一下。
杨璞一副可怜样得粘着人,“哥——那今晚我能和你睡不?”这也不知是怎么惯出来的,只不过是因为前两次杨璞晚上做了噩梦哭哭啼啼得跑过来,半梦半醒的杨潜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了。紧跟着就给了脸皮本就不薄的杨璞得寸进尺的机会,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挤得杨潜可不舒坦,可杨璞就是脖子落枕了也吵着要睡,杨潜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