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欧阳家里给不过小学的他添置了一部智能机,那时候他碰巧在拐角处看见了小小的许巍安,那时候的许巍安还有些脾气,跟小老虎似的与别人拉扯着打架,小孩子的拳头没多重,可落在皮肉上依然会痛。欧阳刚刚跟班上的同学显摆完自己的新手机,这会儿却猫在墙角好奇而兴奋的看着许巍安张牙舞爪的与另一个小男孩打架。老师闻讯赶来的时候声音喊得响彻了整条走廊,许巍安瘪着嘴眉宇紧紧皱着,攥成拳头的手在发抖。他挨了不少下,估计也是痛的,衣服上还有两个灰扑扑的脚印。
欧阳正想要举着手机想要偷拍这一幕回去告诉爸妈的时候,许巍安冲他蹲着的墙角看过来了。他眼眶发红,乌黑的眸子很亮,他只扫了欧阳一眼努了下嘴就老实的跟着去了教师办公室。那回头的一眼却被欧阳捕捉进了镜头。
后来这行为便如同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了。
开头寥寥几张还有些遮遮掩掩在角落,紧跟着就开始越发正大光明起来,由暗到明,从高到低。他的身高不及许巍安,即使那时候抬高手臂摄进来的也都是许巍安稍往下睨看的角度。一个太容易叫人忽视的差距,稍一有不慎,就几乎像是不屑的蔑视一般。
到后来,他一步一步的把许巍安逼得低下了角度。
镜头的拍摄角度变成了由高至低。在他的镜头下成长的许巍安变得越来越凄惨,瘫坐在墙角或是被许多只手压迫着跪趴在体育垫上、被压下肩膀挤在教室的一隅。小小的许巍安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恼怒到不甘、由挣扎到麻木。最后便是再怎么都看不厌的隐忍。满腔的愤恼都被他严严实实的压抑下去,只余下那两簇扑不灭的火苗。
从原本还打扮整齐、到之后的拉扯褴褛,以至于最后的衣不蔽体。
躺在床上的欧阳觉得空气都有些燥热起来,被褥散不去热气令他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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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安的店面总算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安宁,可惜却少了一人。那位倒霉蛋先生这会儿正束手无策的被扣在流氓窝里。那群下三滥的总用些没皮没脸的勾当来说事儿,催着他要一些哭笑不得的钱。欧阳暂且旗鼓几日就又找上门来了,他倒还嫌没玩够,还希望这群人再搭把手。他一进门就闻见股说不清的味儿。
才进了门走了两步,那边正干着下流事的流氓就都抬起头看他。欧阳睨了一眼,看见了在流氓胯下撅着屁股的陈文欧。“怎的?有事?”那流氓头子抽了口烟,下身还喂在陈文欧嘴里。欧阳没变脸色,只看了两眼就有挂起一脸甜笑。那流氓头子话不多,也不吃这一套,更甭提现在还在忙活那档子事自然语气就有些烦躁:“你要想看哥几个干他屁眼你就看,要有事儿就赶紧说。”
欧阳这才敛了笑,似乎进门前那点打算倒是全忘了。他看着那个流氓公狗一样干着那个倒霉蛋,忽然有什么被点通了似的。“不打扰你们了。”欧阳软着声儿,似乎全然没看见陈文欧被干得凄惨,死去活来的模样。倒是像个被教了课的学生似的颔首告别,顺道就把门给带上了。
他一出门,那股子矜持劲儿就没了。他咬着指甲,嘴角翘的控制不住,可眼里的血丝却亮了起来,衬得他一双眸子发红。
欧阳有了天大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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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安当然不知道大难临头,他也想要收拾一下家当再跑一次。可实际上他的积蓄都套在这家合伙开起来的店上,就连想跑也实在是不怎么现实。店里客人三不五十的进进出出,算是赚到了几天平静的情况下终于赢回了客流,维稳了这个月足以生计的收入。但是陈文欧依然没有回来,许巍安那天昏睡醒来之后收拾了被弄得一团糟的租房,地板上的东西他看的一清二楚,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原本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生活的陈文欧被糟蹋了许巍安就脸色发白,嘴里又涩又苦,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