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通报京城,非是小弟强人所难,实在是……诶!」
「小郎究竟有何心事,说来与嫂子听听。」
「此番巡视西北,小弟连坏白莲妖人奸谋,彼此间算结了死仇,小弟倒是不
怕奸人报复,实在忧心他对身边亲近之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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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半截烤羊腿,满嘴流油的老者灌了一大口烧酒,也不顾胡须前襟上沾满
的肉沫酒渍,拾起羊腿继续开啃。
坐在对面的男子看得直皱眉,「张府台,您老好歹也是圣人门徒,两榜进士,
进食时一点斯文体统都不顾么?」
「去他娘的圣人,填不饱肚子,都是扯淡,孔夫子周游列国如丧家之犬时,
形状未必强过老夫如今,」老者说话之际不忘吃喝,嘴里塞满东西嘟囔道:「若
我还是一府黄堂,自可坐而论道,畅谈古今,而今不过一边塞戍卒,终日求温饱
而不得,有个鸟体统可讲!!」
对面之人哈哈大笑,「府台金石之言,罗某受教了。」
酒足饭饱,那潦倒邋遢的老者终于恢复了几分气度体面,要了壶热茶细品慢
饮,「罗先生,张某如今落魄边关,身无长物,不知有何德能可助先生?」
「无他,只是想打听一人境况,风闻那人与府台有些瓜葛,是以特来求教。」
「何人?」
「当今缇帅——丁寿!」罗廷玺唇角轻勾,凝视张恕。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