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娇儿哺乳,与一旁丫鬟菊香说笑。
「不知廉耻,真不知廉耻。」陈氏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姨娘,怎么了,可是玉奴姐姐不喜欢料子花色?」杨雨娘果听江彬之言,
府中尊玉奴为主。
「这……」适才所见陈氏实在羞于启齿。
「可是那女人给了老夫人眼色?奴婢就说么,咱们平日井水不犯河水,不去
招惹也就罢了,何必得个好料子还巴巴给人送去,平白遭人看轻!」菊香不由替
主子抱屈。
「菊香,不要胡说。」雨娘深知自家母子性命都在人手中攥着,不敢有丝毫
不敬,对着陈氏歉意道:「是甥女无能,连累姨娘,这些琐事本该做晚辈的过去,
求您莫往心里去。」
「雨娘,不是……诶!」陈氏顿足,「是那女人在房里和一个男子行苟且之
事。」
二女讶然,江彬守备独石未归,那男子定是外人,雨娘急声问道:「那男人
是谁?」
「是我!」丁寿施施然走进,「夫人可有疑虑?」
「你……你怎敢……」陈氏不想这奸夫竟如此大胆,还敢闯入主母房间,还
未等她高呼来人,又见外甥女与侍婢菊香双双撩裙跪倒,更是惊讶。
「老夫人,可是忘了在下?」丁寿走近,托起菊香光洁下巴,菊香匆忙换上
笑脸,媚眼相迎。
「你……究竟是谁?」莫说丁寿今日换了便装,便是当日抄家时,两人也只
是匆匆一面,彼时陈氏又是赤身裸体被堵在床上,连人都不敢去看,如何能认得
出。
「老夫人忘性大,在下便提个醒,上次见面,尊驾正与车大人的两房妾室一
起光着屁股,挨我府上下人肏呢。」丁寿咯咯笑道。
「你……你是……」破家之日遭遇,是陈氏挥散不去的噩梦,看着雨娘主仆
二人惊讶地看向自己,陈氏顿觉无地自容,寻死的心都有了。
「老夫人不用觉得在晚辈面前丢人,大家彼此彼此,她们笑不得你的。」丁
寿不客气地在雨娘松散衣襟内掏了一把,让陈氏瞠目的是,雨娘非但未躲,还配
合地主动扯开了衣襟。
「姨娘,这位是衣卫的丁大人,多亏了他我们娘俩才得团圆,可要好好答
谢人家才是。」陈氏当日遭遇如何已不重要,雨娘只知眼前人万万得罪不起,急
忙提醒姨娘。
「你就是丁寿?」陈氏对带队抄了自己家的人自有所听闻,只是不想当朝缇
帅竟如此年轻。
「如假包换。」丁寿伸手逗了逗雨娘怀中男婴,娃娃笑呵呵地用小手握着他
的一根食指,若不是他另一手正搓弄着孩子母亲的雪白大奶,倒还真有几分和善
慈祥的长辈模样。
「可起名儿了?」
「单名一个」勋「字。」雨娘忍受着胸前侵袭,强自笑道。
「好名字,符合将门子弟的出身。」丁寿点头,随口吩咐:「把孩子放床上,
衣服脱了吧。」
「大人……」雨娘虽预料今日难免要再以身侍奉,却没想丁寿这般直接,便
是儿子年岁小,可姨娘还在身侧呀。
「怎么,不愿?」丁寿目光中多了几分凌厉。
「服侍大人是妾身福分,怎敢不愿。」雨娘心底一颤,急忙将儿子在榻上放
好,手忙脚乱地脱去了衣裙。
「雨娘,江彬那里……」外甥女如此干脆做派,陈氏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