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而来的是清脆一声,他手一抖,指尖一热。
齐怀文欲哭无泪的用完好的手指捻起那瓷片,包好丢进簸箕中。
沈弃看见他指尖上那片红,嘴唇抿得更紧了,攥着手腕拉近些,将手指送入口中,垂下眼含吮住伤处。
齐怀文把身体倚在桌边,歪头问:“现在不嫌有味了?”
沈弃微颤了下,卷裹着手指的舌尖都是一僵,没过多久将他的指尖吐出,却仍是垂着眼睛的模样,蹲下去收拾好残渣,又沉默不语将碗碟全收了。
直至晚上他都是这模样,垂着眼一言不发,就连辰知都看出不对,一点不闹极为听话。
齐怀文拿他没办法,但也是自己早些年太乱的错,不敢多说话,夜里拿换洗衣物去洗浴时,对着躺在床上看册子的沈弃提议,“要不要分开睡。”
沈弃将眼皮吊起朝他望过去,摇头,随即又低下眼。
沈弃不是多想翻老黄历,毕竟齐怀文是真的实打实不经翻,他只需知道没人能对他构成威胁,齐怀文一颗心在他这儿也不敢干别的就成。可今天这的确超出他的理解的范围。
毕竟他现如今都还记得慕容言得知师父见过卫徵而欣喜若狂追问卫徵长相时,他们师父艰难吐出的那句“貌寝陋”。
愈想愈发狂,沈弃将他拽近些,仔细去嗅他。齐怀文让嗅得发痒,抚着他的背脊闷声道都这么久了能有什么味。
沈弃却不回答,捏紧他下巴,往上扳高,鼻息由他咽部扫过喉结直至天突穴,齐怀文仰面望着床顶也放纵着他,呼吸重了,微皱眉说下巴疼。
沈弃闻言放开他,依旧不讲话。
齐怀文从床上爬起来,见他不答也不再逼,起身去拿了换洗衣服,临走时走到沈弃身旁,见他在看什么鬼怪小说,俯下身去好奇问了句是讲什么的。
沈弃把书翻过来给他看。
“真不同我讲话?”齐怀文臂上搭着衣服,稀松平常地开口。
沈弃微楞,还未等反应,唇上便被抵上指腹。一抬眼,齐怀文的脸凑近了。
只看他开口,吐息呼在沈弃脸上。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齐怀文笑得像尾狐狸,“等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许你说话。”
沈弃启口要问这是哪一出,双唇就被指腹又按抵住。
对面的人朝他笑着眨眼睛,“从现在开始。”
沈弃自他出门便开始坐立难安,书上的志怪神鬼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想当无事发生,可又按捺不住,脑中被那一下冲击得乱作一团,心口则是泛酸,
沈弃此前长居大荒,平日里单调到乏味,他自十八九岁撞上齐怀文开始,就全陷进去,即便往后生出再多误会也没改过心意。
但齐怀文长他两岁,先是不凡的经历,后是在崇都十年,之后又跑去卫地学宫读书,又耗上将近五年时间,再之后被迎入姜,再过上一年时间才与沈弃的人生交上。
所谓露水,没了心便只剩欲的发泄,他清楚齐怀文的心意后便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毕竟此前不曾见他对谁如此用心。可如今揭开这段旧尘,在沈弃不曾参与的那前二十年时光齐怀文也曾那么真心实意爱过一个人,为他写过一部书,那书传遍五湖四海大江南北,甚至他都读过一遍。
卫徵拥有过闷头青的少年齐怀文足足四年时间,看少年拔高、长成如今这副模样,那时沈弃所不能的。
况且这个人一点都不如沈弃所预料的,卫徵这人立在那处,似乎就是容貌出众温柔可人脑中无字这些他错以为齐怀文标准理想的反义词。
即便他清楚齐怀文爱自己爱得一心一意,可他仍是抵不住往里想,一想自己对齐怀文的那些放纵便胸口发胀又后怕。
可齐怀文并未做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