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不了歪斜道,可单看,着实渗人。
对齐怀文的情是怎么起的他自己都摸不明白,但起就是起了,不至于知根知底。
现在回想起当年,除了身上切不断的乱线,不论是声音相貌还是性格,齐怀文倒都是他会喜欢的样子。
往后了解他的人知道此事后,震惊之余待了解了情感天平的另一端,也不得不承认合情理。他虽话少,却是也喜欢鲜活好看的人的。
大荒山主的事不用他担忧,他下山后的时间也多的是,总之在哪里都是耗日子,倒不如陪着齐怀文,一块浪费时间。
可前有惧怕齐怀文被齐吞进泥沼中,后又有姜长千的信遥遥千里递来。
齐怀文身上再次又短暂地印上洗不净的气味,他在某个寻人的冬夜就对那象征某种事情的气味厌恶到了极点,如今再次嗅到,更是气得直发疯。他开始质问自己那个他起初猜疑后来被齐怀问安抚平整,如今又复发的疑病。
他不敢将疑问宣之于口,却忍不住去斟探,去嗅闻齐怀文是否又被沾染上别人的气味。
“你方才说我与姜长千什么?”齐怀文的问句拉他回到这个冬夜。
“他对你存的心思你该很清楚。昔年凭着卫徵弟子的名声,你出师的消息转眼就传遍五国,五国给你抛过橄榄枝的不在少数,只姜国便有五封书信。”沈弃一顿,“可你选了姜不受宠闲花侍鸟的四殿下。”
“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齐怀文皱眉问,见他不语,摇头道:“这再怎么如何都是当年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阵时间,他的味道有多浓重。”
齐怀文怔住,不明就里:“什么?”
沈弃避而不答,又讲道:“你质疑我和师兄?”
齐怀文冷笑道:“你该照照镜子看看你与贺泽说笑时的模样再与我谈此事。”
“你也该看看姜长千对你如何。你怎么会不清楚姜长千的心思,他连遮都懒得遮掩。”
“我敢让你看我与姜长千的通信,你敢让我看你与你师兄的吗?”
沈弃不答。
姜长千的信他收到看过后便烧,从未有留下的,如今只是拿出来做个试探,却未想到真试出些东西。
齐怀文深吸一口气,又笑道:“每每躲着我看信时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不觉得你们师兄弟信件多得出奇了?贺泽平日里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我倒好奇,是什么让他能成如此那般厚的信给你递。我当年真以为他对姜长宁有情,没想到心上的人跟着我回了齐,便能写那么长的信。”
“今天这事和师兄没有关系。”
“如何没关系?”
“和你想的不同!”
“那你倒告诉我怎么个不同法?”齐怀文逼问道。
“我不能说。”沈弃坐回去。
齐怀文起身用气声笑道:“你当真是情深不知!”
沈弃仰头去看他在屋中四处踱步的模样,道:“你冷静些!”
齐怀文转向沈弃,眼中怒火翻涌,已足够歇斯底里:“方才进门就扼住我差点置我于死地的人如今倒教导我冷静了!”
沈弃抿紧唇,从桌上抓过一只杯子,将其中凉透的茶水朝齐怀文泼去。
茶水冰冷刺骨,只差结一层冰碴,。齐怀文骤然间停下动作,蹙紧眉低下眼去。因方才那阵挣扎,他的衣衫早就不甚平整,如今外衣领口乱敞,被掐着拎起留下的突兀青紫色瘀痕印在一片光裸颈项上。冷水恰好泼在他脸上,如今水滴正顺着眼睫鼻梁自下颌滑滴。
沈弃目光移到他颈间的指印忽得楞住,手中捏起的瓷杯顿时碎裂,瓷片划破了手心,血注下流染红白瓷。
齐怀文在原地呆站了不久便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