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齐如此弃若蔽履。”
“你对我师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多敌意?”
“哦?”
“之前确实有些关系,可早过去了,现在和他没关系。”
“哦,是吗。”
沈弃抬起眼睛,脸色并不好看,“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齐怀文脑子也不清醒,头抵床柱嗤笑出声。
沈弃垂眼看了地下许久,忍着脑中的嗡嗡乱响,拧着眉毛又抬起头来。
“再说,你与姜长千这一年来信件不比我与师兄多。”
齐怀文笑出声,“我和他能有什么?”
“可尽管你去姜,往姜长千怀里送,我也不想你再呆在这里。”
“那我该多谢你如你师兄对你一般,给我指出一条明路?”齐怀文眯细眼睛。
“在姜你比我久,应最清楚只有姜最合你。”
齐怀文却陡得从床上站了起来,站起身时不稳,膝上力软,差些栽到地上。
沈弃没见他气成过这样,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浮凸出来。
只听他皱眉寒声道:“你们真的很可笑。我的路凭什么总要由旁人做决断?别人是,你也是。从前是年纪小,如今仅是我愿意回齐。姜长千在我们离开时都没有命人追,为什么只你们一个个死命将我往姜赶?”
“你明明清楚时间不够你做大改,这里有什么可留恋的?你何必去糟蹋自己。”
“什么叫糟蹋自己?这是我的国,我生于此长于此的国,大荒的人自幼便不属任何一国,你不会懂。我只求尽了最后一丝力,以后回想起不会后悔。”齐怀文走到沈弃对面,寻了个凳子坐下。
他此时头脑不清醒,沈弃想必更甚,两个醉鬼说不清,只得闭目暂且安抚着脑中愈来愈肆虐的酒劲。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休息吧,我们明日再”
“不要拖了,说明白吧。洗过凉水澡后我没那么晕了。”
齐怀文按住又狂跳的额角:“这个天气你洗”
“我不是你,耐得住。我怕明天”就没有那份孤勇说下去了。
沈弃来齐的初衷,并不是所有人猜的为与贺泽置气作对还是其余的。
缘由是最易为人嗤笑的那个——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真切切并无他人口中所言的志向。
志向那些东西,似乎人人都认为他理所应当该有,具有远大前程的,真是具备诱惑力的词汇。可人生只这一次,在这当口,他不想再由旁人支配了。
虽说被齐怀文玩笑话说为的他的貌,但面貌是他的一部分,他也就没有多言。
沈弃并非不懂天下局势,即便在大荒文课上睡得多,但天下大势耳濡目染多了,大致都清楚。可齐根骨之溃烂,他也是到崇都时才一一看出的。他本寻思的就是耗些年月,看齐怀文被那一众废物打磨去他无法理解的可笑执念,但齐怀文日渐恰当的融入其中的圆润使他恐惧。
齐怀文随遇而安这本事太强,但只他一人的执念,根本无法改变齐的国运,最多苟延残喘几年。
事发后,只要沈弃在,能保他性命无忧。
可正如他们先辈当年——孙昭前辈保住了卫徵的命,却也没法保住他的心。卫徵的余生只是失意地躲在学宫,除去收下个与他极为相仿的弟子外,再不入世。
他不要齐怀文成那个样子,这样一株盛世牡丹,不该开在这片逼仄开裂的阴影中。
他少时被师兄说对世间漠然,世人该有的执念他皆没有。
他反问说有如何不妥?
他师兄讪讪道人无癖不可深交,你不止是没个什么喜好,仁心仁义看不出,更多是随遇而安,这种脾气话至此他顿了顿,看着沈弃道,虽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