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沾血的信页折进信封间。
宁南堂见他如此,紧道:“不急,你先止住血再做其他的事。”
沈弃微仰着脖子,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齐怀文倒没理会只说句任他去,然后坐到一边去倒茶水喝润嗓子。
气流就此冰结住。
宁南堂在他们两个之间坐着强颜欢笑却也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对怀文恼了不要去主动招惹这个有一定的经验,于是转头对一边的沈弃道:“你师哥这次说的什么事啊?”
“和上次几乎一样。”
“还骂你呀?你都到齐半年了。”宁南堂为他倒一杯水递过去,用调笑的语气将长久以来的疑惑说了出来,“话说回来,怀文怎么将你骗回来的?我见你也不是能听得进去他花言巧语的人啊。”
“你猜猜看。”
“怀文!”宁南堂转过头去轻呵插话一句的幼时玩伴,“我问他呢,没你的事。”
齐怀文的嘴唇蹭着杯沿,“可我怎么听都感觉有我的事。”
“那你来说好了,我洗耳恭听。”宁南堂很是不满他接连的打岔,“你可知道崇都中传得最荒唐的那版说你怎么将人骗来的?”
“一张脸?”齐怀文挑眉说出答案。
“对”宁南堂刚给出个肯定的答复还想往下说就被人打断:
“他们说得倒确实不错。”齐怀文堆起笑来。
宁南堂却从他眼中看不出一丝笑,只觉他今日心情不好,瞿叔与他并非旁人能体会到的,想来定是焦头烂额。因此一时对这个答复不知如何判定。只好回过头复去看沈弃,却见沈弃低眼看着信上的那痕血。
沈弃却不知是否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齐怀文。
齐怀文并不畏惧与沈弃对视,接着讲了下去,语气倒十分平和:“你师兄虽面上温雅迟钝,但就我那些日在有些事上同他的交涉来看,却也是十足得懂得审时度势。我不知你走时是否和他讲过你要随我回来,若没讲过,他将内里的精明显露出来,意图规劝师弟不趟这淌浑水,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沈弃捏着手中带血的信封,目光闪动几下,依旧没有开口。
“这是你们师兄弟间的事,无论是规劝你回姜还是联络你们师兄弟间的感情,我的立场都没法说些什么。”齐怀文将喝尽茶的杯子放回去,起身又道:“只能提醒你们传信记得隐蔽些,若有好事者想从中抓出些什么,通敌之罪一旦扣下,实在不好处理。”他背对着仍坐着的两个人,面上的神情便没法看到,只是话语很冷,像是外头结了冰的水。
话说完便离开。
宁南堂看他朝着瞿叔离去时的方向走,紧忙给他收拾烂摊子。
转过去对沈弃说:“你千万别在意,最近瞿叔总是忘了这事又忘了那事的,原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早一通佣人来找怀文,说是忘发了这月的工钱,怀文找人补发了,又找遍世子府才在你这儿寻到他人。瞿叔自他到崇都时就照顾他了,当年去学宫时最放不下的也是瞿叔,他今日着实难受,说话难听也绝非有意。”
沈弃蹙起眉,字句在口齿间卡了一阵,舒了舒气才道:“找个时候我会同他说清楚的。”
可一是怀疑二是时机未到,这两个词横亘在双方之间,逃避终究成了暂时共有的选择。很快又回到面上的相安无事,只是嫌隙终究已生,暗冰朝势不可挡的趋势一丝丝开裂。
次年夏天于齐怀文于齐翊玉算得上一拍即散,两相欢喜。齐怀文由教书改向做起抄书的文官,正正经经的入仕。
虽说是他最头疼的兵部,但稍有的起色仍是不错。再有是兵部尚有宁将军的旧部在,行事稍易,没太多旧有的阻力,能施展开些拳脚。
抛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