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恨这么些年,不过只是不寻你麻烦而已,尾巴都要翘上天喽。
齐怀文心情很好的不与这位冤家辩解,并为消除冤家的烦躁,适时体贴的指出头上的木蓉花发簪可真是与这一身水蓝色长裙贴衬。
他倒是没想到这么一说,方才还张扬跋扈说叉腰差使人把谁谁的聘礼扔出去的宁家大小姐顿时飞霞上脸,瞧见齐怀文眼神顿时变得玩味后也发觉脸上的烫,可犹疑几刻,跳脚的结结巴巴问,“真的啊?”
齐怀文艰难的与身边的宁南堂偷递了个眼色,回身坚定地对宁清婉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同宁清婉距离极远后,齐怀文才凑到宁南堂身边撞撞他肩膀问说你姐怎么回事?外面有人了?
宁南堂皱眉细想说不应该啊,自入秋一来突然转了性搁房里练字呢,以前要有的话我早看出来了。况且她前两个月修理抛弃妻子的无赖时修理狠了,差点闹出人命来,爷爷为给她避风头特地放话说关她半年,不然她今年开春就得随爷爷一同跑北边练兵去。她如今就比当时关禁闭的我好一个能搁院里四处走动,其他的都没差。
话刚出口就听见后面的宁清婉招呼他说爷爷叫,吓得他腿一软,回头几次确定自己姐姐脸色,小声嘀咕说她莫不是有顺风耳,匆匆告别说今天事多改天去找你。
离开宴还早,齐怀文便带着沈弃在宁府里转。他小时候总来这里与宁南堂和宁清婉一起上先生的课,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熟,一路上对沈弃指说从前爬上过哪间房的房顶,小时候曾在哪间房住过,书房改换过位置本不在湖边可惜失过火索性搬水边了。
走到湖边扒木栏弯腰费力往浊绿的水中看,被沈弃拉得离水面远些,转过脸对沈弃笑说:“孩记得我当年走的时候,南堂用黄金从西域那边换来几尾丹顶锦鲤的鱼苗丢这湖里了,倒是不知道现今长势如何。学宫这种名贵的鱼都专门辟一个池子,雪肤红顶更该弄个清水小潭养。他倒从小就心大。”
“——说来你倒也是。”齐怀文从回忆中回过神,目光移到沈弃手中握着的剑上,问道:“我还从没问过你,你这剑真的从来就没个像样点的鞘吗?往常见你丢了就再削个木鞘。”
“没有。”
“介意让我看看吗?”齐怀文拿食指指着他的剑道。
沈弃将剑交递给他,接过手时齐怀文倒是让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吓一下,左右打量了外头裹着的木鞘没看出个头绪。索性将剑拔出鞘来弹指敲了下银亮的剑身凑近去听声响,后退两步使力挥上两下,挥出破空声,凝神又打量几眼剑身重归入鞘中去,双手将剑递交还给沈弃。
“剑确实是好剑,我虽说不大懂行,但老师曾讲过剑身锻造时的锤炼出的纹路和这声响从不会骗人。况且看剑柄的铭文这是太叔剑阁二十年前锻造的,兴许还是专门定制,我见铭文上有几个字被人抹去了,兴许经由几次转手,倒不知你师傅从哪里寻来的。太叔剑阁的剑都配有鞘,你可见过原鞘?”
“没。”沈弃握紧剑,扭脸去望前方的湖面。“没鞘不要紧,鞘太麻烦。”
“不打紧的,我方才粗略量了下你这剑,不是个极特殊的,改天让人量一遍,去剑阁给你再打个鞘。”
“不用”
“唉——宁将军多次同我旁敲侧击说你这木鞘不雅观,他面挂不上。打个鞘而已,不打紧。”
沈弃抿唇沉默,不再推辞。
冬日天短,如今冷气渐渐上翻,湖上湿冷气更深,齐怀文觉得脸都要冻僵。借着余光,齐怀文只看得见他侧脸的轮廓,倒是嘴角平着,是看不出喜怒的模样。
齐怀文偏偏头,见他不想多提这个倒也没再往多了讲,伸手牵了牵沈弃的手,发觉他手心竟很热,紧接着被后者反握上手,于是对着沈弃轻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