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月正春风

娘自己心中的问题,她是真觉得沈弃的嗓音确实是哑了些。

    那流血的事后沈弃与齐怀文中间可算缓和了些,有几次送药的中途遇上齐怀文与沈弃交谈,齐怀文像是也发觉沈弃嗓音的变化,话间提了几句,但应是注意着身体,那药此后再没煎过。

    齐怀文再出门就是六月中,因楚音那场舞,为捧热场子,他和姜长千一向都要去。去时安全起见要带沈弃。

    沈弃一路骑马在外面,护着马车不让人伏击。虽说经半月前那场不愉快又因流鼻血稍缓和些,可仍是不比从前。

    沈弃有时就跟只猫似的,虽说如猫一致的迷人。可也带着些弊端——不愿开口去说疑心到哪里,只知道惹他哪里不快了。

    懂得是挺得多,但齐怀文因各种缘故,是了解过在大荒呆过十几年大多数人的性子的,按平常会有一主外一主内一热一冷,但这次没有,连文武两人都没有吐露过,两个都挺闷。

    沈弃心思终究还是浅的,喜恶都搁脸上,因可匹敌世间多数人的剑术,也无意去掩。齐怀文便将其纳入有得必有的一失里头了,相比得,这失倒还不算什么。

    尤其相较姜长千来说,沈弃心思浅倒也并非什么坏事。有时看他与贺泽相处时的模样,倒也些庆幸他心思稍浅。

    十几年说着长,但放人生中也说不上别的了,虽让旁人填满了去,但依当前的态势,他自恃能用往后的余生补回来。

    楚音六月中在楼中是除掉最终会舞,她在鄢陵最后公开跳的一场舞,声势浩大,隔很远便拥满人,车行不通,又因人多齐怀文不好下去,便晚到了些。

    待进了楼姜长千已在上头朝他们招手,姜长千并不大爱看这种,途中没多少兴致,拉住齐怀文说别的事。

    齐怀文早先看过几遍排练,便也同姜长千谈起来,他两人倒十足的不解风情,先是算这场收回多少票钱,又说他们看到些诚意来,待此事过后,会正式的找他聊合作的事宜。整个包厢只沈弃一人看底下的舞。

    齐怀文说话时原想去喝酒,谁知酒壶让姜长千缓缓的向远离他的那侧拉,他便又去缓缓的将其挪回来。

    他们两人手上进行着这般稚幼的拉锯,口中却一时谈涉王朝更迭的事,一时讲家事。

    “公主现在倒不常来我那里了。”齐怀文将酒壶挪回来些。

    “整日带着贺泽满京城的转呢。”姜长千又拉回。

    “那是你亲妹妹,鄢陵可不大安全。”挪过。

    “有贺泽在,不会生什么事的,她多转转也好。”拉回。

    “满城世家公子都盯着呢,你还是注意些。”挪过。

    “父王不会草草嫁掉她的,没事,这都看她自己的意愿了。她若喜欢,即便是看中沈弃与贺泽中任意一个,父王也不会横加干预。”姜长千止了些动作。

    “姜王疼公主我是真见识到了,传闻公主与娘娘有八成像是真的。”挪过。

    “听服侍过母亲的宫女讲确实如此。”姜长千没动作。

    “你与长宁长得本便有个六成像了。”

    姜长千懂他话中意思,轻攥住手,道:“我更像父王多些,况且女儿和儿子不大一样。”

    “那想来还是要靠硬抢。”齐怀文朝他挑起一边眉毛。

    “全仰仗齐先生了。”姜长宁朝他做出个握拳礼。

    齐怀文却不答,一脸得逞笑着将酒壶一把抢过去,倒酒进杯中,刚想饮下,手中顿时空了,头上蒙上层阴影。

    他蹙眉抬头去看,身后站着的正是沈弃,不知他怎么的不看底下的舞了,将杯中的酒饮了,又放回案上,接着扭过身去又坐回原处看人跳舞。

    齐怀文这是第一次见他饮酒,便也是愣了一瞬,同他打趣一句,见他不应,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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