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哪里听来的?”
“群仙楼的姑娘讲的。”小梓回道,又问他,“你当年做侍卫时候去过群仙楼吧。”
沈弃冷哼了一声,“不是‘去过’,是每天都要去捞人。”可面上不太像生气的样子。
小梓看他神态如常,暗暗松了口气,他发觉自己总是在不经意处惹到他,沈弃特别像一只猫,当然不是像东哥那样的,更是像一只矫健玲珑的那种黑猫。
马车又行了不久便停了,小梓下车前将幕离戴到头上,带沈弃上了一处地势高点的亭子落座,子靖在后面将银钱打赏给在那处亭子占位占了两天的侍卫。小梓指着底下的一个台子对沈弃说“哝”。
其实小梓也很奇怪,沈弃这种倨傲脾气,按常理讲像是喜欢写更清冷的不和人讲话的,不会是这种姑娘家家暖玉生香的。可没想到他并不排斥这个,在一侧稳稳坐着竟一直往台上看,不时还忍受着小梓侧过来向他评点这位姑娘怎么怎么。不过小梓发觉沈弃扫向自己的眼风更奇怪了。
说是比舞其实一点都没比赛的氛围,倒像是姑娘每几年办一次的茶会,捏把瓜子笑着聊,比比新练的舞,算是赏光给众人看着。都是年龄正好的姑娘,长袖曼腰,水袖挥得极漂亮,步子指法都极为精巧。
小梓渐渐也懂了这就是个助兴的活动,就不再讲话,倒了杯酒浅浅抿着喝,眼往四处看,沈弃倒没挪眼静坐着还在看。
“你喜欢看姑娘跳舞啊?”
“不讨厌。”
“想不到啊。”
沈弃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只会喝着杯淡茶下棋过和尚的日子?”
小梓有些惊愕他自己这么讲出来。
“我十四岁时候就盘算好了,二十五岁前娶一个跳舞好的姑娘,三十岁前生两个孩子,名字都定好了。”
小梓吓得牙都快掉出来,仍跟着说:“不过你想的也不算太多。”
“当时也清楚想太细容易出岔子,就想得粗。”沈弃看了眼在亭子底下候着的子靖,“这话我没同几个人讲过,可听过的人都笑。”
小梓看他,他还看着底下跳舞的姑娘,“那倒也是。”
“世人总以为我这种刀背上舔血的人就得志存高远,呵,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侠。”他顿了顿,语气里全是讽意,“就跟我师哥一样,他现在但凡看着星星月亮都快发疯。”紧接着又道,“可我真没想过太多。”
小梓没敢问贺泽怎么了,只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进去了,又问,“你今年几岁?”
沈弃想了想,“二十五。”
“那你找到那位姑娘了吗?”小梓说话间顿了顿,突然想起他当年说过有喜欢的人。试探地问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就是个舞姬么?”
起了阵风,风拂得沈弃鹤纹的发带扬动,小梓紧忙压住自己的幕离,在途中便听见沈弃讲:“几年前就不那么想了。”
“那么喜欢的么?”喜欢到放弃自己的长久的梦想。
沈弃怔了怔,没回话,眼瞧着底下的舞姬。
小梓也不想再问下去,他不想引出更多若无其事的话,将自己那腔迎难而上的孤勇裁得片甲不留。
这处办这种比赛应该有些年头了,四处让公子王孙修了不少亭子,隔得也不算太远。离小梓他们不远的亭子里坐着三位公子,为首那位摇着折扇在侃侃而谈哪几位姑娘的舞最值得看。
小梓撑着下巴去听,那公子语气极其激昂,说你不知道把六国舞姬凑到一起在早些年多难,好在姜国合并了两个,不过赵、郑的舞姬也到了。话到动情出“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讲赵国的楚音姑娘便是上一届的胜者,这次做擂主,不过前一阵刚怀了身孕,今年便不跳了,实在可惜。
小梓于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