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马离去。
原野飞雪,酷寒凛冽,演水成冻,这种气候,在北国久居的人原是司空见惯,
毫不为异。但初临其境的人,尤其是深夜时分,简直不能合眼安枕,震耳破空锐
啸,屋宇摇撼,那冰粒雪片扫着桐油窗纸上,沙沙作响,烦嚣一片,赵周二女合
住了室,两眼睁得奇大,也不知是心情兴奋,抑或不习惯所致。
按说沧州冬季,也是雪涌风狂,天寒地冻,但与此处一比,犹若大小巫之别。
窗外急传出一声「喀嚓」轻响,狂风锐啸仍然不能将此声音淹没,两女蓦然一惊,
翻身飘落床下,如柳絮沾水般,不出丝毫声息。好快的身法,但见她们双肩一晃,
倏地向门边闪去,极见轻巧电疾。
赵莲珠轻轻抽开门栓,拉开一线房门,两女倒身掠出,只见眼前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汹涌的雪花冰粒扑面如割,强劲的风势,几个身形站立不住,双
眼难睁。周月娥向赵莲珠附耳说道:「我们不如用剑光照映贼徒踪迹。」
赵莲珠见这等风狂雪密,四外黑沉,正发愁无法瞥见贼人身形,被一言点醒,
道了声声「好」,两女各各肩头一按,龙吟起处,两股耀眼青霞涌飞,方圆三尺
以内,白雪尽碧。两人并肩疾掠,剑似灵蛇飞舞,蒙蒙青霞只在千万雪片中修隐
倏现。
忽闻赵莲珠一声娇叱:「什么人?」青霞倏涌,向右恻卷去,周月娥也发觉
有异,急飞出一剑,双剑合璧,威力奇大,只见剑起密浪,狂风骤雨似地扫去。
突然,一条庞大的黑影急如飞矢般在千层剑浪中穿出,口中喝了声:「好厉
害的丫头。」声落人也背杳入昏黑夜色之中。
两女都不料此人身形如此快捷,穿空窜出,同声喝叱出口,剑出人飞,循声
攻去。两女身在半空,突闻得一声闷哼,跟着又听得雷啸夭哈哈长笑道:「猴儿
崽子,看你飞上天去去。」
接着立闻一声惨嗥,两女沉身落地,借着剑光映耀,只见雷啸天挟着一个贼
人面含冷笑。他一见着两位姑娘,便笑道:「姑奶奶,今晚贼崽子可来的不少,
你们「青虹」「巨阙」双剑委实可以大显身手了。」
周月娥忙问贼人在哪里?雷啸天忙道:「两位姑奶奶随雷老二来。」随手将
那具贼尸一撩,身形一动,便望前窜,二女跃着蹑去。
雪野上狂风一起,挟着潮涌雪片冰粒,就是大白天里,也瞧不清楚四外景色,
何况在这种昏黑的晚上,两女虽借着剑光舞曳,依然不辨南北东西,但觉风雪强
劲,奇寒侵骨,可把贼人恨得咬牙切齿。此时,雷啸天反目随着两女身后随着,
赵莲珠高叫道:「雷老师,似如此不明方向,究竟贼人在何处咧?」
雷啸天闻言不由怔住,忖道:「是呀,自己追着此贼跑出这么远,贼徒已逃
得无影无踪了,自己三人可地形不熟,风向无定,越走越远,岂不是要活活冻死
雪地中么。」想着即向两女说道:「咱们如返回屋中,以静待动比较好。」
两女正耐不住这种风狂雪扫,连声答应了,相率扑回房舍,剑光映处,突见
一具身影,疾如鹰隼扑头,雷啸天眼尖,大喝一声:「谁。」双掌迅如电奔推出。
那人陡然身形一弹,嗖地拔起半空,高叫道:「是雷老师么?」
雷啸天不禁一怔,立撤双掌,那人身形坠泻落地,大笑道:「雷老师别来无
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