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变态的地方,就是你始终不肯承认你和别人是一样的,在任何事情上,
你都不愿意用和别人一样的方式。其实你没有意识到,最终你还是和别人一样的。
你其实象一个皮球,如果别人轻轻摸你,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我知道事实上
你不太会拒绝别人;而你之所以能够跳得那么高,只不过是因为别人拼命地压制
和打击着你罢了。这一点我已经越来越看清你了。”
我觉得这句话很对,又觉得这句话很不对,但我知道我的确不太会拒绝别人。
许欣怡轻轻靠在我的身上,给了我一个很幽雅的吻,就象中世纪的公主送给王子
的一样。看她专注的表情,刹那间我有些感动,于是挽住了她的腰,和她并肩往
前走,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合而为一,延伸到了路的尽头。
但我是那么爱宁雪。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沉溺在与宁雪的游戏当中,其中也有别人想和我或
者和宁雪玩这种游戏,但都找不到感觉。我们一直以为这是我们真正的感觉,直
到我们彼此厌倦了,我才明白我们都是变态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我们都如
此喜新厌旧,总是义无返顾地追寻着最新奇的感受。
我回到家里,楼下的王区长也在窥视对面的胡丽,看见我以后,立刻一本正
经地踱着方步回到屋里;隔壁的杨青青在夜色中光着身子走到了阳台上,看见我
以后,立刻惊慌失措地逃进了屋里;对面一楼、二楼、三楼、四楼的女孩子都开
着窗、开着灯洗澡,而五楼、六楼的浴室也都开着窗、开着灯;在深夜昏黄的路
灯下,一个苍白的裸体飞速地跑进了花园的树丛里……
这就是记忆中的1988年的潮湿的夏天。
那一年中人们都在追寻新的生活、新的感觉,之后就是动荡的一年——1989
年。89年,萧峻去了海南,96年他在萧山开了他第三个服装厂,并且在靖江和南
京购买了数栋别墅;林琳于同年与钢材大王金X 同居,后正式结婚,生二女一子
;宁雪90年去深圳,从此下落不明;91年起胡丽、杨青青及王区长陆续搬走;冯
峰92年中专毕业后从事证券行业,由于贪污而被判刑三年,出狱后创立一航运代
理公司,并与在某北美国家驻上海领事馆就职的欧阳萍萍结婚;洪芸93年毕业后
退出“伊水”乐队去北京发展,成为一名歌星,并参加了96年中央台新年文艺联
欢会的演出;许欣怡94年医科大学肄业嫁给了一个澳大利亚的华裔,婚姻幸福;
狄安仪95年辞去某中学教师职务后在一外资企业担任营销策划,同年嫁给该公司
总裁(据说此人轻度阳痿),婚姻幸福。
我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市普陀区一着名房地产公司就职,全套藏青色的衣裤,
笑容可掬,混迹在奸人中间,用传统的清教徒体位作爱,人们都认为我是世界上
最健康的人之一,谁也不知道我曾经变态的真相。
宁雪走回来的时候带上了一副深色的墨镜,胖子也带了一副完全相同的(情
侣镜?),她头也没有向我这里回就上了法拉利,然后飞快向西开走了。
狄安仪费力地系上了连裤袜的扣子,然后手握着奔驰车的方向盘问坐在一旁
的我:“去哪里?”
我闭着眼睛懒懒道:“还能去哪里,回家呗!” 夏日落暮的黄昏,斜下的夕阳把天空映照得呈现出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