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徐倩不会凭空捏造,此时袁芳确实是在经理办公室里。
袁芳一直想在北京城里有个家。在小学做事的时候,有一个教体育的程老师,
老北京,祖上是蒙族,蒙族人有名无姓,驱除胡虏的时候加了个程姓,取成吉思
汗之谐音。他高大威猛,为人豪爽,对娇小的袁芳一见锺情,声称一定要把小袁
老师弄到手。小袁老师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觉得他虽然是城里人,可学历低了
些,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更喜欢温文而雅的高学历男生。后来袁芳离开了学校,
关系也就慢慢地断了。
去年夏天,袁芳终於找到了白马王子吴彬,两人相见恨晚,今年春节就结了
婚。他们凑上所有的积蓄,加上父母的资助付了首期,在复兴门小区贷款买了两
室一厅安顿下来,算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前的事。袁芳不介意其他女孩儿怎么看她,
每天上班做好份内的事,下班就专心於自己的小家。
吴彬是个儒雅的人,瘦高的个子,戴一副金丝边近视眼镜。他是研究生,可
惜专业不太好,毕业后因为成绩优异留在系里做讲师。他这个系没什么油水,就
靠一份死工资,比起外企的袁芳少得多。小夫妻省吃减用供着房贷,日子倒也过
得平静。吴彬很有志向,他一面教课一面攻读在职博士。
也许是因为过度劳累,婚后不久,吴彬就生了一场大病,上个月刚刚痊癒。
袁芳没有太多的钱,也不幻想太多的钱。她每天只化淡妆,穿中规中距的白领套
装,和人到中年的雅琴倒有几分相似。
这几个星期来谣言纷纷,大家都在频频走动。袁芳不愿意去老板那儿,因为
她怕杰克。杰克对袁芳很感兴趣,经常有意无意地言语挑逗,有时甚至还会勾肩
摸臀。只要没有太过分的动作,袁芳倒也并不表示反感,毕竟人家是老板。
去年公司的圣诞晚会上,袁芳一袭黑衣:黑色的吊带晚礼服裙,黑色的长丝
袜,和黑色的高跟皮鞋。杰克直勾勾地盯着姑娘裸露的双肩,口乾舌燥。他假借
醉酒身体不适,请袁芳送他回公寓。袁芳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也找不到自
己部里的人,只好扶着杰克离开喧闹的人群。
好在杰克的住所就在公司旁边的高档公寓楼里,没费多大功夫杰克就被送进
了房间。袁芳正要离开,杰克突然跪倒在她脚下,紧紧抱住了她的双膝。姑娘又
急又气,拚命地挣扎,可哪里争得过健壮的杰克。眼看老板把头探到裙子里,开
始贪婪地亲吻自己的大腿,袁芳反到冷静下来,停止了挣扎。
感觉到意外,杰克疑惑地抬出头来。袁芳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杰克,我
感谢你对我的好感,可是,你知道,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不愿伤害我的未婚夫,
你也不愿伤害你的妻子,对吗?」
杰克感到自己的喉头在冷却,双臂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袁芳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只留下高跟皮鞋由近及远袅袅的回声。
今天,袁芳实在坐不住了,她犹豫再三,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房门,要求讨
论下季度的工作计划。杰克从文件堆里抬出头:「芳,我喜欢直截了当。我知道
你是为裁员的事,我也正要找你,可是你看,现在我太忙。这样,你明天到我家,
早上九点半,没有人打搅。我的公寓不难找,你去过的。」
杰克站起来,扶住她柔弱的双肩,「芳,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