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在审视。
审视她是否在说谎。
祁玉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懂。
可她现在,给不起。
因为她也无法,只把祁玉当作朝堂之争上的一枚棋子了。
即使她燕禾匀不配,她也没办法阻止自己的妄想。
他人如其名,是纤尘不染的白玉,而她却确确实实是池塘底的污泥,出现在他身边,就已经是玷污。
不管是她命运使然还是咎由自取,都走不出池底。
唯一能做的,便是等一个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出现的契机。
*
燕禾匀回到京城时,离新年不过几日时间了。
宫中每至新年都会举办除夕宴,恰巧也是燕仁烨的诞辰,便一起办了,宴请百官,规模之大,十分重视。
宫里又变得忙碌起来。
这一趟去西北,倒觉得皇宫有些陌生了。
她刚走进飞云宫便停脚了,宫外不是熟悉的宫女,站了两个太监,见状迎了上去。
殿下,皇上在里面。
燕仁烨不在宣政殿处理政务,怎么到了她这来。
殿下,请吧。
燕禾匀走进内殿,只见自己的书案上叠着许多奏折,而案边,正坐着一手拿折子的燕仁烨。
他眼都没抬,仍看着折子。
不知陛下这个时辰不坐在宣政殿,来我的飞云宫作甚?
皇姐还知道回来?
她看着他退了下人,俊美的脸上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还以为皇姐这一趟去西北悄无声息,是作了不回来的打算呢。
陛下说笑了。
燕仁烨走下来,华贵的龙袍更衬高大,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早已不是当初清瘦的少年,步步朝她走过来。
燕禾匀怔了怔,下意识后退半步。
只是下一秒,就被他拽入了怀里,力道大的像要把她揉碎,手在她腰上使劲掐着,疼得她直呼气。
阿烨是想掐死我吗?她咬着牙道。
或许吧,我不知道。
说罢,他松了力道,却没放开她,就着这个姿势,拨开她的衣襟,往锁骨狠狠咬了上去。
嘶
燕禾匀猛地推开他,捂着咬痕后退几步。
你发什么疯!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燕仁烨舔舔唇,皇姐以前可不怕这个。
以前我在塌上咬皇姐的时候,皇姐可不推开我。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她早该想到他会发怒的。
哄过去,就好了。
阿烨以前不咬这么疼的。
燕禾匀嘴边强撑起一抹笑,走过去在他耳边道,阿烨生气了?
没听见回答,只见他垂了头,在伤处上落下唇,轻轻吻了吻。
她有些僵硬,不自在地动了动。
燕仁烨似乎也因她的动作顿住了,仍埋在她颈侧,呼吸有意无意喷洒在皮肤上,让她有种怪异感。
我本来是想重新好好待你的。
他轻叹,可皇姐总是能出其不意,提醒我,对你就不能心软。
皇姐总是时刻提醒着我,我是个笑话。
不是的,阿烨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至尊。
呵,他语气忽地变了,好啊,那皇姐告诉我,画像上那个人是谁?
那张夹在话本子里的,同我的放在一起的画像上,是谁?
你碰我的东西了?
燕禾匀瞪大了眼,后退半步,盯着面前的男人。
碰不得?燕仁烨笑了笑,却全是怒气,也是,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却偏偏被我看到了。皇姐,他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