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所在的108团政治部授予我抢险模范的光荣称号,并记二
等功一次,同时,邀请我远在四千里外的姨妈和小薇前来参加我的庆功表彰活动。
俗话说:「久别胜新婚。」
我一听到这消息,喜忧各半,我姨妈和媳妇,这俩平时醋劲都不小,卖石灰
见不的卖面的,谁也受不得谁。要是来一个还好办,若是两个一起来,我既不敢
对罪媳妇,也不能慢待姨妈,真不知那头炕头热,一愁莫展,束手无措。果果不
然,这娘俩闻听喜讯,欣喜若狂,妳来她不放心,她来妳不高兴。瞧!当县长的
姨妈扔下工作,唸大学的小薇撂下学业,最后,娘俩全来了。
那天,为避免尴尬,我谢绝了领导和战友们的好意,独自一人开车到乌鲁木
齐接她俩。
我不说妳不知道,虽然俺们部队名义是驻扎在伊犁,实际上是在乌鲁木齐和
伊犁中间的山沟里,离两地都是好几百里。
火车汽车都不通。
那天当我驾车赶到乌鲁木齐火车站,天就快黑了。
太原——乌鲁木齐的128次列车已经到站,下车的旅客断断续续的从各个车
箱鱼贯而出。
提包扛箱的奔向各个方向。
我站在广场外的一棵万年青树下,手举「接山西的王新枝,张小薇」的牌子,
瞪大眼睛四处寻觅。
「明理,姨在这……!」
母子相会,咫尺嫌远。
我听见远处夹在涌动的人流中向我频频招手的新枝姨妈的呼唤,疾步如飞向
姨妈跑去,谁料,没走多远,「嗤」的从旁边窜出一个人捂住了我的双眼。
「谁?」
我吃了一惊,高声问道。
那个人鬆开手,「啪」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对着我耳朵吹了一口气,声音
甜甜的:「张小薇,妳媳妇……」
说着话转到我前面,俩手搂住我的脖子,双脚离地,扭动着身子打转转,胸
前的那俩疙瘩肉,在妳身上来回蹭,热乎乎,软绵绵。
蹭的我心里痒痒的。
我瞪眼打量怀里的未婚妻。
两年末见,这妮子白了,胖了,身材更美了,样子更俊了,浑身上下,无处
不散发着成熟少女的气息。
我小声说:「好小薇,别闹了,这么多人,妳就不怕人笑话!」
张小薇爽朗的一笑:「怕什么?笑话啥!谁家两口子不是这,少见多怪!」
「放手,妳看我姨妈就在跟前,妳这成何体通!」
我掰着小薇的手,悄悄的说。
「就不,就不,妳抱着我走……我妈不笑话我!」
张小薇撒着娇,那二百五劲又上来了,不但没鬆手,反而把我搂的更紧了。
我抱着媳妇走到了姨妈面前,小薇下了地,我伸手想抱姨妈,姨妈摆了摆手,
掂起地上的提包,递给我一个,自己一手一个,说了句:「咱走吧!」小薇朝我
作了一个鬼脸,扭过头,叫了一声:「妈,给我一个,我替咱提……」
她说着从姨妈手里夺过一个提包。我领头小薇在后,姨妈紧随,俺一家叁口,
向远处的汽车走去。
上了车,我把姨妈扶到后座,说道:「姨妈,妳坐了叁天车,妳累了,躺下
歇会。」
姨妈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口说道:「还是俺明哩懂事,知道孝顺啦!
这部队就是能出息人,这俩年没见,我娃大变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