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将救生衣挂在秦晚身上,系好安全扣。
“咔嗒”一声,腰腹上最下一颗扣系好,海啸般的震动卷过来,秦晚飞快地转回身搂住他。
耳朵立即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游轮爆炸了。
乌黑的蘑菇云如同怪兽从海面上轰然升空。
气流将他猛地推出去,他根本抓不住秦晚。
不知过了多久,段景行浮在海面上,汽油味儿扑鼻,看见四分五裂的救生艇。
“秦晚!”他高声喊。
久久,没有人回应他。
七年前甘菲菲把他扔进海里,他后来特意去学了游泳。海水比游泳池好游,浮力更大,而且有一波接一波的浪头推着他。
这个季节,海水不凉,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还是温的。
他深吸一口,下潜到水中,终于看见慢慢往上漂的秦晚。
男人阖着眼,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会游泳是一回事,带着个失去意识的人游回码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划开水面,这个方向一眼看不见码头,转了个身,却看见一艘迎面飞驰而来的白色快艇。
海警站在艇上朝他挥动手臂,快艇临近,那海警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利落跳下水。
“先带秦晚上去!”
“好。”
段景行把秦晚小心地交过去,那海警拽着队友扔到海里的轮胎,带着秦晚爬回快艇。
然后才是他。
快艇很快回到了码头,人群密密麻麻地站在那儿。
秦晚刚好这时候身体一弹,喷出两口水,给秦晚做胸外按压的海警停下手。
见着秦晚眼皮抖动着张开,段景行扑了过去,站不起来就跪在对方面前:“你怎么样?”
秦晚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最终定在段景行脸上,后怕也在这时摄住他的心脏,脑袋嗡嗡的回荡着爆炸巨响,他抬起手,一耳光扇在段景行脸上:“为什么不听话!”
尾音几乎要咳出血。
这一巴掌却打得很轻。
他还试图站起来,刚把自己抻直,腰一软,如同电量耗尽一般猝然跌下来。
“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