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在步话机寻人:“南码头,秦晚在吗?”
秦晚把摸在段景行头发上的手收回身侧,同时应道:“于局。”
“处突大队还没到位,你身体还能撑么?”
“能。”他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然后才看向自己身侧的段景行。时间紧迫,他连多跟他说一句话的闲暇都没有,只能略带歉意地朝段景行勾勾唇角,抬手解开衬衫纽扣。
他脱掉了身上的衬衫,贴身穿的超薄防弹背心刚刚已经被谭潘的子弹打坏,特警上前简单处理了他正汩汩冒血的手术刀口,递给他一件新的防弹背心。
振兴号游轮慢慢停靠在水城南码头港口。
这艘观光游轮总共五层船舱。
第一波客人下船时,岩罕夹杂在其中。左右都是人,肩膀几乎和急匆匆下船的其他乘客相互贴合着往下挤。
便衣大步穿过人群,拦在岩罕面前:“先生,麻烦您到这边接受一下检查。”
岩罕没有发难,甚至朝着便衣人畜无害地笑笑:“好的。”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六名便衣警察,两人一左一右与岩罕并肩,两人在他前方,两人守在他后方,就这么从栈桥上走,走来一半,迎面上前的秦晚刚好能看清岩罕的脸。
岩罕自然而然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应该是有设置快捷键,直接摁了一下“1”的位置,手机拨通。
位于岩罕后方的便衣一个箭步上前,先是劈手夺走了那部老式非智能机,而后才开口:“抱歉,先生,您现在不能打电话。”
岩罕点了头,那一瞬间,他下巴扬起,眼睛微微睁大,手握成拳小幅度往下一压,又松开了,语气显得极为轻松:“哦,不好意思,那我不打了。”
岩罕所有的表情不过在半秒的时间里一闪而过,秦晚猝然皱起眉。
——下巴扬起,在相关情境下,可以视为掌控局势者对弱者的轻蔑。
手握成拳一扥,最典型的庆祝动作,在球场之类的竞技比赛上经常能看见。
被逮捕的恐怖分子,却表现出在获胜时才会出现的身体反应。
一秒后,他疯了一样朝着身后的特警喊道:“探测器!”
特警带着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排爆探测器陆续上船。
秦晚手里的步话机久久地安静着,只要还安静,就代表还没有发现爆炸物。
这种等待异常地折磨人,一方面怀揣着侥幸心理,一方面又明知虚惊一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旁的岩罕被两名便衣架着,却还有心情支起一条腿时不时抖两下。
耳机里传出窸窣的摩擦,稍后,声音终于传出来:“驾驶室,探测器有反应,发现雷管装置。”
探测器“滴滴”的快速警报音从耳机一并传出,几秒之后,那名排爆特警再次出声:“发现不明型号疑似物,固定在发动机上方,重量约为10公斤。”
——岩罕刚才不是要给谁打电话,他用手机遥控开启了炸弹倒计时。
岩罕左手边的年轻便衣显然没那么沉得住气,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为什么要在游轮提前安炸……唔!”
戛然而止,是秦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四周都是正下船的乘客,人来人往,这话一旦被人听见,极易引起恐慌。
一辆警车轰着接近100迈的速度扑到了码头,轮胎蹭地的急刹声刺得人牙齿都酸楚打颤。
时间是下午三点,日头正盛。
车门打开,于国良下了车,开门见山地问离他最近的一名特警:“处突大队排爆手到了吗?”
对方答道:“还有十分钟。”
于国良向码头看去,一眼就看到被特警搀扶着往游轮上走的秦晚。
他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