啱嚟到葵涌貨櫃,你自己嚟拎定叫人嚟攞走?」
「咁我晏D去搵你。」
「喂,天雄哥,你嗰日同Raven翻到去係咪砌得...太勁啊?搞到個女仔兩日都唔嚟翻工,連假都無請」
「咩話?兩日無翻你而家先話我知?」
「唔知佢乜環境囉,撥輪又打唔通,我呢度仲有成大堆嘢等住佢做。」
烏鴉得知失聯消息,無端腦髓涼了半截。
「...係咁先,陣間再call你。」
他匆忙掛斷,查看電話無任何新簡訊,緊跟打給阿羽,果然只有機械空泛的忙頻。
九龍啟德濱,在行將被赤鱲角機場取代的餘下歲月裏,鐵皮遊隼依舊駕梭過鋼筋混凝的屋宇群樓,揚翼升航,開襟着陸,永動無休歇。即使告別九龍灣,格仔山,也要唱響日落西斜的最後挽歌。
建造於機場鄰近隔離的東南中學,大批學生仔趁課間活動積聚樓頂,觀賞飛機起降,吸煙爆粗毫不收斂,延續罪惡沒有途窮。
混亂校風恰似教學樓上的生鏽招牌劣跡斑斑,與九反屯門難分伯仲,徙置區學生加入黑社會不以為奇,89年臭名昭著的「廣聯盛」成員「瀟灑」,殘害本校少女,被警察追至教室就地刀斬槍殺,駭人聽聞。
紅月夜下腸穿肚爛,腥佞污血灌溉學府泥壤,暗綻惡魔之花。
校址揀選夠缺德夠陰騭,衙前圍與南角道妓社架步連幢接棟,舞廳波樓三教九流,由得阿Sir犁庭掃穴風火冚檔,繼而捲土重生。
界限模糊的淵沼內樹立神聖碑闕,做不到淨化糟粕,最終落得水多金沉,珠碎坑渠。
中學後門街巷,放課學生三兩扎堆混跡暹羅社群,暗中接過古惑人士手裏「Fing丸」「五仔」「Happy粉」蛇鼠交易,淪為養雀仔的爛頭蟀。
三位女生姿姿柔柔悠行,白裙白襪白飯魚,清純包裹墮落,花期未盈已爬滿腐蝨。
面容姣好的為首者Kent細煙不離手,享受學宮「晚輩」點頭哈腰招呼,甩一甩秀髮故作犀利迷離狀,墳場發電機款的秋波無的放矢,虛榮飛女本色,總幻想被星探蹲到分秒竄紅根本是姑爺仔們的至愛。
「Bobo姐,我以前...都未試過喎...」走在末尾那位放慢速度,對大姐頭介紹的私鐘生意夷猶不決。
前者轉身交臂,斜睨她一記眼刀,秾豔梅唇輕吹穢霧:「面都紅晒,怕醜啊?你唔係話你等錢使咩?」
「係啊,睇中個煲袋...又想買萬寶路牛仔褲...」
「咪係囉,自己搵錢買嘢咁先叻女,費事問親老竇攞錢都鬧你。」Bobo伸手捏揉女仔發育中仍顯幼孺的胸部,紫紅尖甲摁勒下凸露微巧外廓,羞得她向後瑟縮:「你咁好身材,嫩口兼彈手,大把水等你搵,一次生兩次熟,三次大結局,做做下就慣,到時唔扑嘢先身痕啊~」
「信我啦,讀書寫字尋死路,溝仔打交有前途。學晒我D嘢,包你同我一樣戴亞米加返學幾撚威。」
正教良言棄如敝履,歪理邪說頭頭是道。
另一名女仔含着溜鬚拍馬的口氣趁熱打鐵:「你咪再十五十六諗嚟度去,Bobo姐手頭上D客人質素高到你唔信,你話你去邊可以搵到咁好嘅米路?」
「仲有做我嘅靚,以後響學校掛我朵,冇人恰你。」
語夾話攻釋放毒療虐焰,循循勸誘到底無施不效。
「係嘅係嘅...」女仔不住點頭,向貪婪屈膝拜降,笑貧不笑娼的年代不能活得眼闊荷包窄,一時貞操值幾蚊,一世有錢吃得開。
「就咁話啦,聽日出埋call機,隨時開工。」
「知道啦Bobo姐,咁我走先,byebye!」
新紮跟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