諂阿諛地滿臉堆笑:「老爺響大廳等你,架車等我哋泊得嘞。」
下山虎遞去車鑰匙,禮尚往來:「唔該晒。」
「嘩,烏鴉哥近排面色幾好噃,身光頸靚,好環境啊!」對方向來是眉精眼企、審時度勢等輩,跟隨駱駝持操瑣事多年,早練就一身見人見鬼都舌粲蓮花的本事。
「托賴啦,冷燦。你咁識講嘢,龍頭實好睇起你。」
「哈哈哈,點係啊,呢邊請。」
穿越一段弘敞的玄關到達廳堂,家宅雄豪氣派大展,歐陸底風裝潢飾以中式蘊意的傢俬與櫃具,輔成有致無喧賓奪主突兀感。沉厚柱礎紅綃簾幕,檀香木茶几龍騰蛟躍,骨瓷瓶,琥珀樽,灑落水晶吊燈璧光,渾然天成,不能言之雕梁畫棟,也可謂然典雅周章。
經由風水師堪輿自是不可或缺,此處依山傍水,又據駱駝生辰精心佈置,青龍作案,天地人三才,必成元宗攏聚,乾坤立定的吉瑞格局。
侯府豪門暴發戶都信這套。
駱駝正在武財神的龕台前握住一把敬香,見了烏鴉一言不發只招招手,分予他三支,示意照例共同虔敬參拜。
煙波裊裊而散,無蹤無形暈沒在空氣中,廳堂霧障繞樑雲山幻海。
近三尺半高的關帝活靈活現,美髯須丹鳳眼,青巾紅纓抖抖擻擻,身後巨大的「義」字,看得烏鴉難免心虧發虛,却還有些想笑。
去年將二爺惡狠狠踩於腳底碾碎,作為撈黑者實在大逆不道,倘若駱駝親眼目睹,腔腸老血都要飆穿四神聰。此時要是神明天怒顯靈,别说冀求庇佑,一柄青龍偃月劈將過來,斬他都無須溫酒。
不知這尊大關公踩起來又是何等過癮。
碩香插入鱗獸銅爐,拍去雙手香灰,駱駝搭摟烏鴉後背坐下,用耐人尋味的眼神打量了他。
環視一圈,烏鴉確認古惑倫不在場才開腔:「阿大,聽講你而家仲信佛,食埋齋嗰隻噃。」
駱駝翻開木盒蓋,隨手給他支Cohiba雪茄:「我哋出嚟行,拜多D神自有神保佑嘛。」
烏鴉暗道不妙,大丈夫無懼江湖血濺百步,就怕大哥拎出道義信仰旁徵博引,恨不得餐餐說教一番,嘮叨過中史科?塞老學究。
「咁得閒你講D佛偈我聽,等我得益吓吖。」
龍頭明白細靚說反話,不忘調侃道:「以前同你講道理你唔聽,一拍拖啫就轉死性?睇嚟都係小拳王啱你,仲醫返好你吊吊揈嘅性格。」
接下來駱駝嚴肅數落,着重強調老友女兒Leah狀告控訴他始亂終棄,心碎喊到七彩的那樁為難事云云,直到下山虎再三起誓保證絕未碰過女孩半根頭髮,請駱駝往後別再扯起條筋亂點鴛鴦譜適才作罷。
「話時話,出面吹風話你隊冧咗洪興嗰個屯門揸fit人,呢單料係咪堅嘅?」
「邊條仆街擘大眼講大話又擺我上枱,吹水嘅嘢你信佢一成,碌撚都變形。」烏鴉回憶起韓賓在Arena Bay時的質問,吭聲不屑:「把口生喺人哋度,冇計啦~無啦啦畀蔣天生奄咗一大舊水,呢半年就食屎喇,要搞我都去隊冧太子條撚樣先...」
「嘿,你估當時再攪大,人哋唔會cut你睇場費咩?好喇,今次叫你過嚟係有正經嘢傾。」
「嗱,阿大,每個月20皮嘢經費我都有交畀單位?,咪就係今個月遲咗啲啲咁囉。」
「你做乜講到我好似追債佬咁,大佬幾時有為咗嗰D哚錢嚟嘈你。」駱駝額間一蹙,簡直啼笑皆非。
頓了幾秒,他抬頭凝望牆上的宏幅人像:他的父親,東星第二代龍頭駱正武,扯出了正題:「雄仔,今年元朗天后誕嘅花炮,我想由你代表社團去搶翻嚟。」
烏鴉眉骨壓低好生詫異,自和興和過底東星迄今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