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也深知彼此的底细,心照不宣。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被迫放弃了性交往
中必须使用避孕套的原则,C和M是彻头彻尾的肉搏爱好者,H心血来潮时会霸
王硬上弓,做完之后忽然想起自己忘了穿雨衣……
除了偶尔能用撒娇的手段说服他们戴上避孕套,我没有多少决定权,毕竟我
是唯一的弱者,我也知道失去那层乳胶的保护,我将冒很大的风险,但我没有应
对的能力。
于是我偷偷使用一种涂在阴道内的杀精消毒药物代替红色杜蕾斯,然而经常
使用这类外用药是否会给日后的生育带来严重后果,我只能想想,却无法选择;
至于那家二级医院,我的贴身战术已经运用的很纯熟了,很快就拉近各路关系,
再把手里的两个出国名额给了内外科的大主任,后面的事也就好办得多了。
内科主任多半是女人,陪同购购物、给孩子买礼物是最有效的公关手段;外
一科的Y主任是科班出身的学院派,很有些清高,我有意对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外二科的X主任第一次见到我就表露出贪腥的神情,我带他去了自己在酒店开的
房。
X虽然看似瘦削体力却不错,不亚于C,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废掉了四个
杜蕾斯,但他但似乎只会古老的「中国趴」,而我早就谈打听出他是一个惧内的
男人,便有意时不时地问候、赞美一下他的夫人。
这一招还挺管用,X沾了点腥就知足了,省去了很多麻烦,至于下面的大夫
们,反而比较好打交道,没有三甲医院骨子里的那种傲气,只要动用公司正常地
公关和学术计划就可以搞定了,而这才是公司运作的正常模式。
而那位关键的郎主任似乎觉察到了袁明对我的感情不一般,刻意疏远了我,
不仅再也没有为我设置过任何难题,而且在其后的新药招标采购中给我们公司帮
了大忙,而这笔成绩理所当然地记在了我的账上,为此我拿到了数目不菲的一笔
奖金。唉,奖金啊,奖金,疯狂的奖金!
窗外的雨,依然无忧无止地下,灰蒙蒙的天空,白茫茫的雾气,往事就如同
这绵绵的梅雨,重重地压在我心头,而那最厚重的牵挂就是明。
如果不是那位C主任在海南的某洗浴嫖娼中心被抓,如果不是因为C的妻子
逼着他去做了化验,我还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深陷艾滋的魔爪,我的命运就在这不
到三年的时间里滑过人生的顶峰,然后瞬间坠入无底深渊。我深爱的人啊!我还
怎样与你面对?
金钱用尽了还可以再挣,生命结束了却不能重来,付出的真情也只能在回味
中去追寻,我已经在郊区的这所房子里整整躲了一星期,换了手机号,换号前我
发信息告诉明说这些天我有急事要办,这些天不能和他联系,让他不用惦念我。
但我却始终无法逃避自己心底那份无法释怀的爱,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悔恨,
我很想告诉明实情,虽然我真的不忍心那样直白地伤害他,可我也很清楚,无论
说还是不说,我对他的伤害都将是无法避免的,如果必须身体和情感的伤害之间
选择其一,我,宁愿选择自己现在就从他的生活和情感中消失……
我的心依然刀绞一样痛,我的眼中却不再有泪水。
亲爱的明,我知道此时此刻你对我的思念如同我对你一样深、一样重,只是
我对你多了一份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