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心里想像着当时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的情况,南北大街上只有各院的山墙,并没有任何一道门,所以绑匪也就不可能从这条街上进院,因此,只有西华一巷和东华一巷才符合要求,加上两条街在这里是略向南突出的,那麽,绑匪们可能进的院子,只有西华一巷六十九号之後,东华一巷三号之前的这七个门。
如果周妈的话是真的,那麽刘家的嫌疑可以排除,可疑的就只有六户。
凌秀容和佟云商量後决定,仍把人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在一巷、二巷及中央大街的南出口处继续调查,另一队集中力量对那六户作进一步检查,并安排对这六户进行秘密监视。
新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什麽,而附近的居民也没有看到有符合凌秀容等人相像的陌生人和独轮车离开这一地区,难道他们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秀容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因为她明白,时间就意味着生命。
忽地,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既然没有陌生人离开,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附近什麽地方还有暗道之类的东西,二是有什麽类似暗道的东西把这些人藏在里面弄走了。
先说第一种可能,这里的住户都是大家大户,又都是在此居住年久,家里有过去避祸用的暗道是非常可能的,只是不为人知罢了;再说第二种可能性,这里住的人都很有身份,家里有汽车的也不少,会不会是把人用汽车带出去了。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麽至少人还没离开这附近,还可以控制,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麽被绑的人也许早就离开了,找到她们的困难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凌秀容赶快向局里汇报,在本来就有的全市宵禁的基础上,加强巡逻,对通往城外的各个要道严密盘查,勿必不要让绑匪把人带出城外。
凌秀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然而,敌人太狡猾了,还是在凌秀容赶到之前得了手。
那是第二天一早,梁招弟从周妈那里又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那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她听见隔壁七十二号院里彷佛有劈柴禾的声音,时间挺长,後来就没动静了。
凌秀容马上就想起来了,七十二号院的管家杨长德是个酒鬼,通过派出所小刘的介绍知道,这个人根本不会作饭,那麽他壁柴禾干什麽?做饭吗?
不好!凌秀容马上意味到,这是在销毁罪证,更确切地说,他是在把那几部独轮车拆毁,也许是烧掉了!
「老佟,你马上带人去博爱医院,把杨秉仁控制起来,我带人搜查七十二号院!」
凌秀容抓住了杨长德,并在厨房的灶灰里发现了几颗铁钉,经过鉴定是独轮车车轮上用的,还找到了一小片布片,经辨认,可能是军帽帽沿上的残片。
暗室找到了,里面却空无一物。
杨长德是个亡命徒,虽然铁证如山,他却一言不发。
但凌秀容已经明白方素娟等人是怎麽离开的,於是也赶往博爱医院。
杨秉仁常用的那辆汽车还在後院里停着,只是人不在了,据护士们说,昨天晚饭後杨秉仁还到病房查房,但今天早晨却没来上班,门房说他昨天夜里和药房主管冯少才、司机王师傅和看太平间的冯老头出去後再没回来。
杨秉仁在医院专门有一间宿舍,死了老婆後,在医院住的时间比在家还多,对杨秉仁宿舍搜查的结果让凌秀容明白,杨秉仁这是一去不回头了。
他是知道风声逃走了呢?还是本来就打算撤离呢? 凌秀容不得而知。
「再去查一遍太平间。」凌秀容意识到那里可能藏有线索,所以虽然佟云他们先前已经查过一遍,她还是决定再去一趟。
太平间里阴森森的,放着两排木制屍床,其中约一半躺着屍体,凌秀容没有掀起布单查看屍体,因为佟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