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敌特分子。」
「是!」
「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我想循着方军医被害的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一定要把杨秉仁一夥挖出来。」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凌秀容回到局里,立即召集案情分析会,集思广益。
各种线索和头绪很多,但都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我有个想法,不知有没有用。」这时,一直坐在一边想事儿的冯亚娟开了口。
「说出来听听。」
「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放方军医遗体的木盆上有只小锚。」
「对,那有什麽意义吗?」
「我是在水边长大的,对船有一定的了解。
我觉得敌人使用小锚是很有目的的。」
「说。」
「锚是用来固定船的,固定船的用具不仅仅是锚这一种,还有一种石砣。
它们的用途是不一样的。」
「怎麽个不一样法?」
「如果水底是石头,那麽锚是最有效的固定工具,但如果河底主要是泥沙,锚放下去钩不住东西,是没有什麽用的,这种时候,石砣会被河底的泥沙吸住,就比较有效,比如在黄河里面的船只, 更多地使用石砣而不是铁锚。
但石砣在石头河底又会打滑。
换句话说,用锚管用的地方石砣就不管用,而用砣管用的地方,用锚就不管用。」
「这说明什麽问题?」
「府通河是个泥沙流量比较大的河流,但附近的地表土壤比较浅,河床基本上是石质的,不过因为河面时宽时窄,所以水流也时急时缓。
河面宽的地方,河底积了很多泥沙,河面窄的地方,河道变窄,水流加速,泥沙就存不住。
所以我注意到当地的船只大都同时准备了铁锚和石砣两种停船工具,以便适应在不同河段的需要。
朝宗桥上游有很长的一段是宽缓段,到了朝宗桥附近以喇叭口形收窄。
单独使用铁锚就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就是在上游放下木盆的时候,由於河底主要是泥沙,所以铁锚起不了多大作用,木盆会在河水的冲击下向下游飘移,等到了朝宗桥附近,河水流速虽然加快了, 河底却变成了石头,铁锚开始起作用而把木盆锚住。
所以我认为特务使用铁锚是经过了仔细研究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他们需要的时机让木盆出现在需要的地点,并且能够固定住好被人发现。
所以计划整件事的人是非常了解这里水文情况的人,很可能作过船工,或者同船工讨教过,而且,我们也可以把他们的弃屍地点限定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 大家都觉得亚娟提出的问题很重要。
「幸亏我们这儿有个出身在水乡的人。」秀容道:「你再说得清楚一点儿。」
「是这样的,法医可以通过验屍把方军医准确的死亡时间确定下来,我们也可以通过试验得到一个数据,知道带铁锚的木盆在上游泥沙河道中的飘移速度,这样就能确定可能的最远弃屍位置,我们假定特务们会选择尽可能远的地点弃屍,这样我们就可以从我们确定的最远点向回进行搜索,这样可以大大提高发现弃屍线索的可能。」
「好主意!我给你配两个人,这件事就由你负责。」
「是。」
「另外,佟副科长,你和府通河水上派出所的同志联系一下,对所船只进行一下调查,看看有没有少了铁锚的船,或者有没有人最近买过铁锚。」
「是。」
「你们两个去寻找早晨在各街道散布发现屍体消息的人的线索。」
「是。」
「你去调查最早发现屍体的那几个人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