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处知何似

只是不着痕迹地冷冷哼了一声。李行空施以回礼,扬手邀请道:“盟主不如进屋一叙。”

    盟主身后四人听闻此言似要发作,但长者也摇手示意,即刻镇住了骚动。

    木屋不算小,但是坐了七个各怀心思的人,连空气都显得拥挤而稀薄起来。

    “李公子不用如临大敌,”盟主落座之后拈须轻笑起来,“其实江湖中人切磋过招,人人心中都有定数,一旦动手,生死状就是签在心里了,轮不到武林盟来定夺。只不过凤箫公子玩弄性命滥杀无辜的罪名传得广了,许多人找到武林盟来伸冤。且不说在他手下丧生的十余名侠客,还有许多被他箫声损毁心智之人、这其中不乏不通武艺的常人,确实于理不合。但我一不曾亲眼得见、二没有真凭实据,故而无法妄下定论给以应答,这一次来,只望凤箫公子能给武林盟一个交代。”

    “给你一个交代?我给你一个耳光!”苏凤箫冷笑出声,“你武林盟治下不严随便放些窝囊的野狗出来咬人,怎的不见你有所交代?本公子好好的雅兴吹箫赏月,被你武林盟的人泼了一身脏水还四处寻衅,怎么的不见你给个交代!老匹夫,真有种!”

    他一口铁齿铜牙,已是把盟主身后四人说得怒发冲冠满脸通红,但是碍于盟主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个个都把眼睛瞪成铜铃大。

    这盟主能把苏凤箫说怒并不是没来由的,这番话看起来温和有礼,实则圆滑得滴水不漏,把苏凤箫牵扯的官司都条条列明兴师问罪,说完却话锋一转说自己没有真凭实据,但最后又让苏凤箫给一个交代,直把两人推到风口浪尖,俨然是说若是没有个定夺,他二人就是在和四海侠客作对。

    李行空听得也是心里一阵阵的沉,暗道老盟主不愧是见多识广,果然好手段,一时间无暇去读苏凤箫的唇语,抬头看只看到盟主身后四尊红脸的罗汉,心知定是苏凤箫说了些难听的话,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与苏凤箫已是交心伴侣,自然知道他只是过于狂放乖张,遭人诽谤不屑辩白,但又屡遭寻衅,这才落入偏执犯下杀孽,只是这样的理由无法让天下信服、也无法抵去苏凤箫身上沉重的罪业。

    他的心思在心里打了几圈的陀螺,直到把所有的话都捋清了,这才抬手按住苏凤箫,冲着盟主沉声道:“凤箫公子方才虽然话语粗鲁了些,却也不是信口胡说。这一切事端的来源,乃是凤箫公子在湖边吹箫赏月,那逝者乃是无意中被箫声所扰迷了心神,这才跌入湖中丢了性命,后来此事不知为何以讹传讹,造出苏凤箫滥杀无辜的骂名,引得诸侠士义愤填膺。倘若我等自持正义之人,在谣言散播的最初便彻查真相,处置谣传之人澄清误会,又何来此后无穷无尽的杀孽?且不说江湖中过招切磋,生死自认,再说这无端骂名酿成祸事,岂非逼上梁山,本可化解。因果报应,这不是凤箫公子的杀孽,这是我等自诩正道之人的杀孽,是我等都要还天下一个交代!”

    李行空本就咬字很重,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说到激动处,已是不知不觉提起内力,放在角落里的银枪嗡嗡作鸣,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便见得银光一闪,长枪横在两方人之间的茶几上,咔嚓一声脆响,竟是把木几砸得粉碎。

    李行空一贯温和沉稳,此情此景居然显出满目肃穆,宛若天兵神将一般。

    一时间小小的木屋中谁也不敢说话,连盟主身后四尊罗汉的红脸都慢慢变得有些煞白,大气都不敢再出。

    沉默良久之后,盟主终于缓缓开口道:“那么依李公子之见,又当如何处置此事呢?”

    “凤箫公子师承青枢老人,”李行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不变,只是青枢老人这四个字一出口,便见得对面五人神色皆是一凛,连盟主也面露难色,似乎对这姓名五味杂陈,既有崇敬又是恐惧,李行空静静观瞧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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