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他身体僵硬,但开口便问道:师兄,师父允了吗?
云心被他吵醒,无奈道:师父允了,你昨日发了高热先好好休息罢。
镜顽一听,立刻掀被而起,一边拿起他的剑说道:劳师兄挂心,我已经好了,现在就去拜别师父。
哎!镜顽!云心想要拦他,镜顽却已摇摇晃晃跑了出去。
师父,弟子不肖,这便下山了,望师父保重身体。慧定不愿见他,紧闭房门,镜顽只得在门外开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起身决绝离去,慧定在门内看他单薄的身影,深深一叹。
镜顽头还有些晕,但仍强撑着下了山,来到了全宝钱庄门前。
全宝钱庄不仅仅是钱庄,暗地里还做些了不得的交易,以物易物最是寻常。
全宝钱庄的庄主性情古怪,最好宝剑,私下便命人见了宝剑即去询问再高价收入。
镜顽的週遮剑是把宝剑,银光闪闪,剑身利落,削铁如泥,全宝钱庄的人已盯上过很久,问询过无数次皆被其拒。
镜顽对全宝钱庄早有印象,此刻便持剑进了店中,开口道:贫僧来做交易,用这把剑。
掌柜的早就认得这把剑,连忙问道:小师父您确定?
确定。镜顽点头。
那劳烦您跟我来,这个交易须得我们阁主亲自过手。掌柜客气地伸手邀他进内阁,镜顽缓缓跟上。
内阁里有暗室,倒是富丽堂皇,掌柜的差人去请阁主,不一会一位蒙面的黑衣男子便走了出来,大喇喇地居于主位。
你来做交易?阁主见是一位僧人倒是来了点兴趣:出家人持剑?
镜顽从剑鞘里抽出週遮剑,那宝剑锋利,似划开空气,铮然作响,寒光凛凛。阁主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目光牢牢被这柄宝剑所吸引。
是,此剑名为週遮。妙镜顽从容道。
好剑,妙!阁主甚为满意,难怪手下一直为他追寻这把剑,确是名剑:你想要什么。
白银一万五千两。镜顽开了价。
对于全宝钱庄来说一万五千两倒也不算天价,阁主挑了挑眉:虽说这把剑确是妙极,可你一个出家人为何要这么多钱?
贫僧自有用处。镜顽却不答。
好,我这儿也不管客人交易的用途。但是这位客人可能不太清楚,我不仅仅是要剑,我是要剑的主人亲自将这把剑在我眼前折断,那么交易才达成。我喜欢看名剑折断,很有意思不是吗?那阁主古怪地笑了,笑声嘶哑,阴森森的:只要你此刻将剑折断,这一万五千两便归你了。你可还要同我交易?
他拍了拍手,便有随从抬来数个木箱一并打开,赫然是一万五千两白银。
镜顽有些怔忡,他知道一万五千两是个天价,但并不知道一万五千两是这么的多,他看了看摆在眼前的木箱,又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週遮。
对于持剑之人,剑与性命无异。这把剑自他出生时便放在他身旁了,也许是父母留的遗物。师父如何劝他,他都不曾放下,一路持着此剑修行,其实分外爱惜。
他以为典当不过是将此剑易主,没想到是要亲自折断。镜顽本就苍白的脸色现下更为白了几分。
他长久地凝视这把剑,再度爱惜地轻触了触,便抬头果断道:可以。
阁主笑了:那么现下便折断罢。
镜顽低头,左手抚上剑身缓缓收紧,剑刃锋利,他手心刹那便涌出血色。他不断收紧左手,右手执剑,闭眼一用力将剑决然折断。
刺耳的剑鸣声响起,镜顽头痛欲裂,阁主大笑不止,连连叹道:好!好!果然是宝剑,折断的声音甚为动听。断剑留下,这些银两归你了。
有仆人迅速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和着血色的断剑。镜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