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大王听到什么了吗?」
越来越多的墨痕化为虫躯,就像一盘黑色而硕大的蚯蚓,在大殿内翻滚扭曲。
外面的甲士们没有得到女王的命令,不敢进入这座供奉着历代先王神主的大殿,
只能瞄准殿内的巫羽,引弓待发。
那些虫躯无头无尾,扭动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也被凝滞,
就像一丛没有形体的幻影。虫躯越来越多,延伸到大殿边缘的墨痕渐渐显露形体,
最后昂起一条虫首。
那条虫首与其说是头部,不如说是一团软肉,它张开首部细小的嘴,猛然卷
身扑向那名被射杀的侍女,贪婪地吞食着她的血肉。
吞食了侍女的血肉之后,妖虫的躯体变得更为粗大,裸露的皮肤透出妖异的
黑色,表面彷佛有火苗流动。它卷身又缠住一名侍女,弓起黑色的躯体,钻进少
女的腿缝中。布帛撕裂声不断响起,那名侍女咬着唇一言不发,右手拿出一柄玉
匕,摸索着用力刺进虫体。虫躯裂开了一个创口,转眼就又合拢,将侍女的手掌
裹在其中。
妖虫撕下少女大片大片的衣衫,蠕动着拱入她腿间。少女白嫩的雪臀被顶得
翘起,在空中痛楚的挣扎着,臀间忽然溅出一片殷红的鲜血。
辰瑶女王神色如常,似乎对自己侍女的遭遇毫无所觉。在她面前,被黑火烧
炼的芹蝉渐渐成形,坚如铁石的肌肤慢慢退去黑色。她额头紧闭的竖目突然睁开,
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然后展开双翅,尖如弯钩的长喙疾啄女王的玉颈。殿外的
甲士急忙张弓,却比她晚了一步。
眼看女王就要血溅当场,芹蝉的钩喙忽然停住,接着发出一声凄痛已极的尖
啼。
辰瑶女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色的令牌,弯如蛇尾的杖尖穿过芹蝉的左
翼,将她牢牢钉在地上。杖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甲,杖端的蛇首低垂下来,掩住女
王莹白的纤手。
女王失明的美目转到巫羽身上,「我若踏入阵中,也会变成她现在的样子吧。」
巫羽道:「这焚翼之阵是用三只鬼蛹结为法阵,阵中暗藏太阴之火,一旦踏
入阵心,就会被炼成邪乌。」
「芹蝉变成了邪乌?」辰瑶女王道:「本王只听说过这种人形怪鸟,那三只
鬼蛹是她的食物吧。」
「大王错矣。这鬼蛹是以邪乌为食。」
芹蝉乌黑的血迹溅在地上,女王脚下的墨痕忽然腾起,缠向她镶有翠玉的丝
履。巫羽手一展,一条长达数丈的鬼蛹挺身伸到殿顶,然后像一条鞭子般猛抽下
来。
辰瑶女王柔云般升起,在空中娇叱一声,金杖不失毫厘地刺进虫口,准确得
令人难以置信。一直沉默无声的侍女闻声飞起,十余柄玉匕同时刺向那条鬼蛹。
白色的玉匕彷佛刺入污泥,一连十余击,那条粗长的鬼蛹顿时被拦腰切断,
软韧的虫体垂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巫羽脸色骤变,辰瑶女王能击杀阵中鬼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侍女与她
心意相通,就像她手臂的延长,指挥如意。
她原本与芹蝉相约,利用祭礼的机会一举制服辰瑶女王,攻灭夷南。没想到
这个瞎眼的女王如此精明,不但识破芹蝉的计谋,还将计就计设下陷阱。
萌生退意的巫羽长袖一卷,抬掌按在芹蝉的背上。芹蝉双臂化为鸟翼,翼尖
却还是手掌的形状,她「嘎